等待着。
咽了一口唾沫,樊鹤新知道自己要遭重了。
他是化元境,感知敏锐,且这次的路线是临时变更,不可能提前安排,那也就是说,对方是在暗中完整窥伺後,就近埋下陷阱的。
可自己,是直到踏脚前的那一瞬,才勉强发觉。
樊鹤新伸手入怀,捏出三柄飞刀,目光警惕:「哪位前辈要指教,还请现身一见!」
空寂无人的巷道里,传出一阵银铃似的娇媚笑声。
轻纱拂动,露出一截修长的玉腿,沈不入扶着墙角款款走出,望着樊鹤新笑道:「你看,我就说他肯定能发觉。」
左侧的院墙上,一双老旧的布鞋轻轻踩上瓦片,留着山羊胡的高瘦老者赵莫有居高临下地看着樊鹤新:「倒是像我当年。」
「哈哈,你见着有能耐的年轻人,都说像你!」
陈需问腆着圆滚滚的肚皮,坐在右侧的墙上,他歪头瞄向沈不入:「算你猜的准,输你二十颗方寸丹,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。」
沈不入笑的更明媚了:「晚辈却之不恭"」
论修为论身份,沈不入都与陈需问差相仿佛,但毕竟年纪悬殊,喊一声前辈也不丢份。
但对面的赵莫有却不给这个面子,冷声道:「老夫当年在北海猎杀妖兽,号为冰狩,就是以机敏警觉着称,我说像我,哪里不对?」
「对对对,你说什麽都对!」
陈需问不和他纠缠,低头看向樊鹤新:「虫鸟司左都领樊鹤新,哎呀,也真是在观沧城,这要在北师城,想见您这个级别的大人还不容易呢!」
樊鹤新捏着飞刀的手依旧很稳。
但胸膛中那颗心,恨不得已经缩紧了。
陈需问、赵莫有、沈不入,灵选阁的护法长老,三个天识境!
难怪他们能找到自己的踪迹,难怪自己发现不了。
樊鹤新多聪明的人,联想到之前种种,他立刻反应过来:「你们这是要……一鱼两吃啊。」碎片卖给李胥,钱我收了,但东西,我还不想给。
通常来说,灵选阁是不会做这种事的,信誉只是一方面,主要也忌惮李胥的实力,真要让他们动手去王府抢,三位护法自认为不是万人斩的对手。
但架不住玉妃有一个很成熟的方案。
一通百通,樊鹤新终於全部理解了:「所以,玉妃从一开始就没有脱离灵选阁打算,她潜伏多年,巧妙运作,让碎片拍出天价,如果最後还能把东西再拿回来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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