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这么操劳,总该出来看看风景。皇城里的烟云湖景象就不错,今夜还有不少游客投放花灯,寄许心愿……”
“你倒是有心了。”
陈镜玄笑了笑。
所谓考习。
其实就是他亲自遴选一些考题,列在帛纸之上,交由褚果解答。难度层层递进,近些日子,北境太平,陈镜玄便將大离王朝的战事推演,交付到褚果手上。这位年轻皇帝的推演能力相当不错,或许是大褚皇族血脉的传承之故,褚果屡次大考,都让陈镜玄颇感满意。如果这个年轻人没有皇血,陈镜玄会考虑將其收为真正的弟子,作为下一任书楼主人栽培。
考习半个时辰。
褚果在船舫里答题,陈镜玄则是默默离了內屋,到船舫栏杆处,看著远处飘摇的烟花夜景。烟云湖很大。
十数艘大大小小的画舫,在湖上飘荡。
自己这艘,甚不起眼。
烟火漫天,隔著数里,都能听到湖畔嘈杂真切的交谈声。
陈镜玄默默站在栏杆处,回想著这漫长短暂的一年。
褚果的话,有那么一瞬,曾触动了他的心弦。
他已经有多久,没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了?
不久前。
恩师言辛曾来了书楼一趟,询问自己,还要在这书楼“困”多久?
当时,陈镜玄只是笑著摇头。
他並不觉得这是“困”。
天下大业,需要他挺身而出,於书楼中穷尽算力,攥握气运,乃是他的“天命”。
可现在,他忽然觉察到了一阵疲惫。
陈镜玄还年轻。
却因过度使用【浑圆仪】之故……自身大寿已所剩无几。
他知道。
很多人都能看出自己身上的暮气。
正是因此,自己愈发离不开书楼,愈发需要將自己隱入无人注意的尘埃中。
“嗡嗡嗡。”
腰间如意令忽然震颤起来。
陈镜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,能通过这枚隨身携带的如意令,联繫到自己的人,屈指可数。有一个傢伙。
已经“消失”了很久,很久。
神海雾气裊裊散去。
一道黑衫身影,从烟云湖大雾中走来。
“哟。”
谢玄衣瞥了眼四周,调侃笑道:“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?陈国师吃完晚饭竟然还会出门遛弯么?”如意令幻梦,很多时候可以根据神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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