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,是那本书里,关于叩门的那一段——那个人,叩了很多年,叩的时候,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,但还是叩,那种叩,不是为了得到什么,而是,因为那个方向,值得去叩。
他读完那段,班里,安静了很久,然后,一个学生,举手,说了一句话。
那个学生说的话,他在信里写下来了:
“老师,那种叩门,我感知过,我叩的门,和那个人叩的,也许不是同一扇,但那种叩,是一样的,那种,因为那个方向值得,所以去叩,那种——我感知过。”
他说,那个学生,叫什么,他没有在信里写,但那个学生,那句话,在那个班的那个上午,落下来的方式,他记得清楚,他说,那种落下来的方式,是那种,一句话,让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,感知到了,有什么东西,在那句话里,从更深处,透出来了的,那种落。
那之后,他开始,每年,从《叩问者的记录》里,读更多的段落给不同的班级。他说,他不是走那条路的人,他不知道那件真实是什么,他只是,感知到了,那本书里,有什么东西,值得被读出来,被那些十几岁的人,听见。
他说,他写这封信,是因为,他听说,有一个叫王也的人,和那本书,有某种关联,他不确定是什么关联,但他想,让这个人知道,那本书,在那个南边的城市,一个高中的教室里,已经被读了三年,而且,还会继续被读。
信的最后,那个人写:
“我不知道那件真实是什么,但那个举手的学生,那句话,让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在那个教室里,在了,那种在,和那本书里说的那种在,我感知到,是同一件事。我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件事,但那件事,值得被告知。所以我写了这封信。”
没有署名。
王也把那封信,读了两遍,然后,折好,放在桌上,在那封信旁边,坐了很久。
那封信,从那么远的地方来——那个南边的城市,那个教书的人,那个教室,那个举手的学生,那句话,那种,在那个教室里,在了的,那种在——
那件真实,漫到了那里,不是通过他,不是通过那条路上的任何一个人,是通过那本书,通过那个把那本书的段落,读给学生的老师,通过那个学生举手说的那句话,那件真实,在那个教室里,在了。
那种漫,他不知道,他不在那里,他感知不到,但它,发生了。
那件真实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一直,在发生。
清也看见他,在那封信旁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