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得
吴病已那高举的发冠,竟在焰中织为树影。那高扬的长发,竟举火而为摇晃的枝丫。
远远看去,像在池的道躯里长出了一棵树。
一棵遥远的,宏大的……华盖树!
祝由在焚身的白焰中往前看,看到这棵树。
看到华盖树下……那个拿着一卷书懒洋洋翻看的人,终於抬起了头。其从遥远的中古,看向今日!
吴病已并非以自身的未来,与祝由相争於未来。
而是用自身点燃理想国,在这道躯为薪未燃尽的时间里,请华盖树下的烈山来争!
「倘若这世上存在一种战胜你的办法,我就一定能抓住它。今日未有,明朝定现。今世没有,我会创造来世。」
华盖树下的存在,放下了手里的书。
池慢慢站起身,天下大光!
华盖树下,日出中天!
灿灿金日中,有声细语,却作天鼓鸣
「祝由,你还要在我的家里,捣乱多久?」
太阳早就死了。
有只色彩斑斓的手,执浅月作镰,割下漫天星雨。
大地上绵延着陨坑,像是农人勤恳的粮田,祈待一阵永不会落下的春雨……又不知该以何物为稻种。「再无丰年………」农夫仰嵌在最大的陨坑中央,老皱的面皮和梯田一样皲裂,乾涸的嘴唇几乎裂成数瓣。茫然无神的眼睛,对着月移星落的天空。
他呢喃。声音也像枯苗一样乾瘪。
传说中这是太阳坠落所留下的天渊,十万年的滚烫之後,仍未散尽的地热里,倒有生气残存,成为这乾枯时代不多的颜色……辛勤的农人在这里建设了「繁命梯田」。
一缕生气,百竖禾苗,活数千人。最早的农夫死在地里,笑着说「三生地气,或有繁命」。最後的农夫也没有等到那一天。
改造世界的伟业有很多,譬如洪水时代的「天国」,雷罚时代的「绝界」,凛冬时代的「炉世」…当然到今天,都可以宣告失败。
「人定胜天」终只是自我安慰,世界仍要迎接最後的命运。
一只拿起月镰的手,开始收割这个世界。
「虞周。」
最後的老农闭上眼睛,再睁时瞳中翳色已去,如浊水涤清。
「原来我是虞周。」
他创造了这个世界,他在世界的末日醒来。
过去他留下许多救世的角色,渐都随着故事的发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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