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得上半个城区的财政收入。
第三组是大数据平台连夜跑出来的预测模型,如果太一产业外迁落地,将直接带走澜海近万个高端就业岗位和二十余家外资合作总部。
每组数据单独拎出来都是伤筋动骨,叠在一起就是毁灭性塌方。
副秘书长的脸色很难看,指着上方的数据说:“金屿那边已经官宣对接太一落地了,给的还是最高级别的产业扶持政策,绿色通道全开,税费最优,我们再拖,不仅产业留不住,后续全省营商环境考核,澜海直接垫底。”
旁边招商局的负责人接话:“最麻烦的是舆论,现在全网都在传我们挤压龙头外业,热搜前三全是这事,再发酵下去,上面肯定要追责。”
他说完,扭头看向会议室角落里,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去。
副厅李查亚坐在那儿,脸色灰败,搭在桌上的指尖微微发麻。
他没有抬头,但能感觉到那些无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,可就是这种沉默,比任何责骂都更诛心。
昨天他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春风得意,觉得手里捏着审批权,就能把那个盘踞澜海多年的太一集团压下去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他第一把火烧的就是贺珣的港口,既立威,又给被欺负的老婆出气。
可仅仅过了一天,天就翻了个面。
他终于清醒过来自己手里的权力是属地权力,只能管澜海辖区内的企业。
而贺珣从不属于澜海,太一的船队、航线、合作网络铺在整个东南亚,澜海只是它众多选项中的一个。
他一直以为贺珣的根基在这座城市,离了澜海就伤筋动骨,可事实恰恰相反。
李查亚看着自己交握在桌面上的手指,指节绷得很紧。
副秘书长没有点名,而是敲了敲桌面:“散会,李厅留一下。”
下午两点半,市府办主任亲自带队,后面跟着其余三个部门的一把手,一行人驱车前往太一。
提瓦下楼接人,引着他们上了顶层会客厅。
贺珣坐在主位,没穿西装,一件黑金底碎花衬衫松松地套着,头发半湿地垂在额前,是方才临时冲了个澡,衬衫也是阮玉真给他硬套上去的。
说穿这个显年轻,他也就随她去了。
可他坐在那里,眉眼间的清冽淡漠比平时更甚,衬衫再花哨也压不住那股子压迫感。
府办主任率先开口,寒暄两句之后直接切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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