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甚至不挥刀,不砍杀,只凭马速和重量往前推。
连社的弩手被撞飞出去,砸在墙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铁蹄声里,闷得像踩碎了一地的核桃。
有刀手举刀去砍马腿,刀锋磕在铁甲上溅出一串火星,手还没收回来,连人带刀已经被卷进了马蹄底下。
为首那匹战马通体漆黑,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,马身上披着玄铁甲片,跑起来甲片相击,哗啦啦的声响混在蹄声里,像一条铁链拖在地上。
马上的人一身玄色铁甲,覆面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一双眼睛,她手里一杆长枪,寒光凛冽,枪缨猩红,被风扯成一道血线。
她策马冲在队伍最前面,枪尖往两侧轻轻一拨,连社的人就像草芥一样被挑飞出去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全。
连社的人终于反应过来,后阵变前阵,弩手转身放箭。
可那箭矢射在铁甲上,只被叮叮当当地弹开,偶尔有几支从甲缝里钻进去,铁骑连哼都不哼一声,速度丝毫不减。
为首那个覆面女子策马冲上谢家门前的石阶,她一提缰绳,黑马前蹄腾空,跃上了门前那座高台。
那高台原是谢家从前用来鸣鼓聚众的地方,丈许来高,石砌的台面,她连人带马站上去,长枪往台面上一顿,枪尾的铁鐏砸在石面上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“吕采薇在此,尔等还不束手就擒!!”
她的声音从覆面铁甲后面传出来,铺天盖地地压过了满院的喊杀声。
她把长枪往前一压,枪尖指着连社为首的几人,猩红的枪缨在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你们要造反吗?!!”
连社的人不动了。
方才还喊着“杀”的那群人,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一动不动。
铁骑从他们两侧包抄上来,铁甲森森,把几十个人围在中间,像铁桶一般。
马蹄刨着地上的血泥,鼻息喷出一团团白气,铁甲下的马眼黑沉沉的,没有一丝温度。
严几道靠着墙根,整个人顺着墙根往下滑去,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。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她仰着头,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嘴角扯出一个极疲惫的笑,“她来了……咱们没事了……”
风吹过,谢家废墟上的余烟被吹散,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。
四月的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照在铁甲上,照在满地血泊和尸体上,也照在贺九那张被血和烟灰糊得看不清眉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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