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百夫长正挥着鞭子抽向一个老人。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弓着背,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死死护在身后。那百夫长一边抽一边骂:
“老东西!你孙儿撞了老子,连句赔罪都没有?老子大过年的被派到这鬼地方来,还得受你们这些贱民的气?”
鞭子又抽下去了,老人闷哼一声,背上洇出一道血痕,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
周围的灾民都看着,却没人敢上前。
那百夫长腰里别着刀,身上的甲也还算齐整,一看便知是兵,普通百姓哪敢得罪。
“住手——”
刘姁身后的白绥却已经冲了出去。
她一脚飞踹,正中那百夫长的胸口。
百夫长猝不及防,鞭子脱了手,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步,摔在地上。他爬起来便要拔刀,却看见白绥身后站着一队人,为首的女子穿着一身素色深衣,眸色深沉。
百夫长愣了一瞬,目光扫过刘姁的面容,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
“这位……不知是哪位贵人?小人可是李伯考将军麾下的百夫长,奉命来武都救灾的。方才不过是教训个不长眼的刁民,贵人不必动怒。”
他话里带着一股油滑,既不问对方是谁,又抢先把自己的来头报了出来。
白绥已经按住了腰间的短刀,转头看刘姁:“陛下,此等兵痞,留他作甚?”
百夫长这才听清那声“陛下”,脸色猛地一变,嘴唇哆嗦了一下,却还强撑着道:“陛……陛下?小人……小人当真是李将军的人……”
“捆了。”刘姁终于开口,声音淡淡的,没什么起伏。
剧孟上前,一手便将那百夫长按翻在地,反剪双手,用麻绳捆了个结实。百夫长还在挣扎,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:
“你们这些长安来的.......老子在前头卖命,你们在后头享福——”
白绥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寸。
“白绥。”刘姁叫住了她。
白绥回头,眼中满是怒意:“陛下,此人当街鞭打灾民,依律当——”
“把人给李伯考送回去,”刘姁说,“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白绥怔了一瞬,随即明白了。她将刀推回鞘中,退到刘姁身后。
剧孟拎着那百夫长便走,百夫长这才知道怕了,两条腿拖在地上,一路嚎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——”
刘姁没再看他。
她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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