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最喜劫掠边关以示新王武德充沛,继任者是谁?”
“稽粥。”韩寄说,“各部首领都认下了,我亲眼看见他坐上了单于之位,他即位之后的第一道令——让各部清点兵力和马匹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七日前。”
张子温依然稳坐在案后,他安静了片刻,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:
“稽粥登位之后,第一个要打的不会是大汉。北方的东胡,西南方向的西羌诸部,还有他后头的乌孙、焉耆、姑墨。个个都是他的心腹之患。”
“拖不了太久。”韩寄说,“最迟今年秋日,依稽粥之能,便可使匈奴无后顾之忧,草原至今滴雨未落,若真逢大旱,时间只会更早。”
“我会传信殿下早做准备。”张子温点点头说。
屋外,风声怒号,冷意突起,张子温拢了拢衣袖,“你呢?还回草原吗?”
韩寄点了点头,“稽粥很信任我,常……与我说起韩王……”
“韩不疑。”张子温目光突冷。
韩寄耸肩笑笑,“张子温,这么紧张做什么?我虽是他的儿子,可我阿母只是韩王府中的一介女奴,人家可没认过我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细长的布囊,放在案上:“这里是稽粥即位以来,王庭内部的兵力调动记录,还有几处新设的烽燧位置。殿下要的东西,都在里面了。”
张子温收好布囊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递了过去。
“吕君托赠,不知何物。”
韩寄顺手接过,揣进怀里。他微微低头,唇角不经意地牵了一下,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虎牙。
“喏……”一个黑长的匣子递了过来,韩寄漫不经心地道:
“顺手回礼喽,算她还有点良心。”
张子温默默接过,放在一旁,随口道:“萧君与周兄大婚在即,你就没有顺手的礼给他们吗?”
韩寄正捧着茶盏看下面的花纹,闻言不解地看向张子温,把茶盏放下:
“他们两个成亲我送什么礼?当年在学堂里,周亚夫和萧无忌可没少欺负老子……”
“你也没少打他们……”张子温说,“当年你们那最多算是互殴,后来吕君加入之后,差不多就是你们单方面的阴他们俩了……”
韩寄沉默了一会儿,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……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羊皮袄,像是一时良心发现,在盘算自己身上有什么拿得出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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