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在治下三郡大兴学堂——乡设乡学,县设县学,择优选入郡中书院。日后取士,皆从此来。无论乡野城郭,凡适龄之子女,皆须入堂求学。天资卓绝者,治世安邦;资质平庸者,明理守礼。每岁由县学举其优者,入郡学深造;郡学每岁择其秀者,荐至燕京总院。过试策者,入仕。十年之后,燕地士人,皆我门下。”
许负听完,目光落在刘姁脸上,停了许久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伸手拈起桌上那枚凉透了的茶盏,在指间转了一圈,又放下了。盏底磕在木面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“你方才说,无论男女,皆要入堂求学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在燕地推行此事,可曾想过——燕地的百姓,会不会把子女送来?须知,农家孩童过七岁,便可算作半个劳力。”
刘姁道:“自然不会,所以入乡学者我管一顿午饭,入县学者,每月给粟八斗,郡学十二斗,入燕京者,参各部主事供养。”
许负微微颔首:“算得上周全,不过还有一事——你这些学堂,谁来教?”
“弟子在长安时已托人搜罗了一批书简,医书、农书、律令、兵法,都有。教习的人选……”刘姁顿了一下,“长安的博士不一定肯来燕地,故弟子愿效信陵君,纳天下贤才,且燕地三郡之内,亦不乏识文断字者,可广选之。”
“那可不够。”许负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“你要在燕地三郡铺开,不能一所一所地等。燕京总院可以往后放,但乡学、县学若不先有人坐镇,学堂建起来了,也只是一间空屋子。”
刘姁沉默片刻,随即道:“弟子还有一个人——冯解敢。”
许负挑眉:“胭脂侯?”
“这事我交给他,他就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刘姁慢悠悠地道。
许负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一下,不深,却带着些微的暖意:“可见这人没什么眼力,不知何时得罪了你?”
“许师怎么这样想我?”刘姁满眼无辜,“我本意是好的,若他做好了事,来日我授他燕京山长之职也未尝不可。”
许负摇了摇头,不再说话。
“高元,我问你一事,”张良徐徐开口,“且不论你来日的女学生,我只问你,你手下伴读,若有欲婚配者,何解?”
刘姁闻言,毫无迟疑地道:“儿郎如何,女郎随之。”
张良微微摇头,“云台与公输无家族牵累,可以在燕地婚配,为人妇后多费些心思或许也可,但萧三娘和吕四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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