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精瘦汉子愣了一下,下意识回答:“刘校,末将刘校。”
“不错。”刘姁点了点头,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刘校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刘姁已经转过身去,看向第四个对手。
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、第七个、第八个。
一个接一个上来,一个接一个败下去。有的撑了三招,有的撑了五招,最多的撑了十招。
刘姁的铁锤越抡越顺,步伐越来越快,校场上只剩下铁锤破风的声音和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她一口气连克八人,不落下风。
校场边上的士兵从起哄变成了安静,从安静变成了沉默,从沉默变成了惊叹。
没有人再吹口哨了。他们看着校场中央那个十二岁的小丫头,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,但她的眼神——那个眼神绝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“还有谁?”刘姁问。
校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大约十五六岁,身量已经长成,肩宽腰窄,长手长脚。
他穿一身黑色劲装,腰束革带,脚蹬战靴,手里提着一杆银枪,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的脸很白,不是病态的白,而是一种冷白。
他的眼睛很好看,又黑又亮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墨玉。
他走到刘姁面前,抱拳,动作不紧不慢,有板有眼。
“灌何,请公主赐教。”
灌何,灌婴之子。
灌婴是刘邦的老部下,开国功臣,封颍阴侯,以骑射闻名。
他的儿子灌何,从小习武,枪法了得,在长安城的年轻一辈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。
樊哙提过他好几次,每次都说“那小子有点东西”。
刘姁看着他手里的枪,眼睛亮了。
那把枪通体银白,枪杆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,看着轻,但看它落在地上的分量——比铁锤轻不了多少。
枪尖不知是什么材料打的,三棱形,开了血槽,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白光。
“好枪。”刘姁说。
灌何看了眼刘姁手中的锤,“公主手中的双锤也不错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各自退后三步。
校场边上的人越围越多。不只是士兵,连营帐里的军官都出来了。
北军营中的校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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