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尔泰指尖尚未碰到匣盖,手腕蓦地一紧。
顾渊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桌边,五指扣住他的腕骨,硬生生将那只手截在半空。
“索大人,这里不是索府,还轮不到你做主。”
索尔泰用力一挣。
没挣开。
顾渊的手像道铁箍,他越使力,腕骨处越是钻心地疼,半边肩膀都跟着发僵。
关棠趁势将锦匣拿起,退到关七爷身侧。
索尔泰额角青筋跳动,偏偏众目睽睽,他连揉一揉手腕都不能。
“顾佐领!”他咬着牙抬高声音,“你们仗势欺负孤女,借了东西不还,难道天下就没有公道了?”
顾渊看着他:“方才族老讲宗法,你不听;县主让她交代来历,你不问。如今抢不着东西,倒想起公道来了?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索尔泰一张脸涨得发紫。
“你先放手!”
顾渊松开五指,身形却未让开半分。
索尔泰猛地收回手,迅速将发疼的腕子藏进袖中。那几道指痕火辣辣的,远不及周围人的目光叫他难堪。
正在此时,月洞门那边终于有了响动。
几个随从牵着犬匆匆跑回来,衣摆沾灰,额上全是汗。
索尔泰心头猛地一提,立刻望过去。
领头那人不敢与他对视,只借着低头收拢绳索的动作,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没有?
索尔泰袖中的手倏地攥紧,才被捏伤的腕子顿时又是一阵疼。
竟然没有!
他特意将犬带来,又忍着关棠这番奚落,现在,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。
闫管家跟在后头,向关棠回禀:“县主,府里无人受伤。索大人的犬已经寻着了,往后还是拴牢些好。”
关棠点点头,转而看向索尔泰。
“狗找到了,索大人,还有别的事么?”
这分明是在逐客。
索尔泰胸口起伏了一下,目光从她怀中的锦匣上掠过,忽然压住了火气。
“既然你们两方各执一词,留在这里争辩也是无用。”
他慢慢理平袖口,站直了身子。
“不如一道去府衙,请知府大人公判。是真是假,该留该还,到了公堂上,自有分说。
县主不会连这个也不敢吧?”
关姑娘绷紧的肩膀忽然松了。
她垂下眼,唇角极快地翘了一下,随即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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