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种子撒下去,只怕连苗都难保。
“带我去河边看看。”关棠道。
河岸上露着一圈干白的旧水痕,水流缩在河床中央,几块往年淹在水下的大石,如今全露了出来。
赵庄头指着岸边的沟口:“原先从这里引水,今年水面降了,沟里便进不来水了。”
关棠沿着河岸走了几步,问:“上游靠什么来水?”
“山上的雪水、雨水。往外走,这条河还通着大江。”
“江上也这样?”
“江水倒还多,就是岸高,水进不了咱们的旧渠。总不能叫人一担担地挑,一千多亩,累死也挑不够。”
关棠抬头望向远处。
“去江边。”
江上水声奔涌,近岸的浪头拍在石头上,碎成一片白沫。
关棠沿岸走了好一段,终于在一处水流较急、岸坡较缓的地方停住。
她回头看了看小河的方向,又蹲下身,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几道线。
赵庄头跟着蹲下来,看了半晌,仍有些不明白。
“县主,这是……”
“在这里立一架竹筒水车,借江流转轮,把水提上去。”关棠点了点岸坡。
“上头接一道木槽,再顺着地势开渠,将水送到庄前的小河里。”
赵庄头的目光顺着那几道线移动,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!水过不来,咱们能把它提上来!”
他急忙站起,往岸上跑了几步,又转身比画。
“木槽从这里架过去,后头那片地势便缓了。旧渠也能接上,少挖好长一段!”
关棠跟过去看了看。
“请匠人来量过高低,再定位置。先试一架,水能稳稳送到庄上,再往下做。”
“是,是!”
“小河边也可设筒车,提水入渠。高低不同的田,分开引水,别让上头漫出来,下头还干着。”
赵庄头越听,眼睛越亮。
“如此一来,东边那几百亩低田,都有望改种水稻!还有南头那片,土本来就保水……”
“先把水引到,再看够浇多少。”关棠打断他。
“能保住水的种水稻,高处仍留旱田。别一高兴,全改了,回头水供不上,反倒误事。”
赵庄头忙将到了嘴边的盘算咽回去,郑重点头。
他种了半辈子田,这些日子却只顾盯着河面犯愁,竟没想过往外走一走。离庄子不过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