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伸手拦住他,叫他躺好。
张佐领不再追着问了,医官们有人望着门外,有人低头,神色各异。
关棠知道,他们是真急。
可她更知道,张佐领没安好心,他故意逼迫,把肯不肯救与能不能救搅在一起,仿佛只需自己点头,外头便人人都能活。
这明显是在挖坑,其心可恨。
海大人闻讯赶来,这场僵持才有了转圜。
他进门先向关棠行礼,“县主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海大人,不要多礼。”关棠看了看顾渊,随他走到门边。
屋外正有人抬着担架经过,白布从一侧垂下来,被风卷起一个角。海大人侧身让过,等脚步声远了才开口。
“病到顾佐领这一步的,军中此前无一救活。”
关棠低头,没有接话。
“我知道您说凶险。可若不用,他们也熬不过去。即便未能救回,眼下的结果也不会更坏;倘能留住一条命,就是多留下一家人的盼头。”
海大人再抬头时,眼底俱是倦色:“营里每天都在死人。我来求您,也实在是……没有别的路可走了。”
关棠隔着门帘望了一眼顾渊,她攥了攥掌心。
“请医官们来。我把用在顾渊身上的办法,同他们说清楚。”
桌上铺开纸,几名医官围坐下来,关棠没有先说针法。
“有件事,要说在前头。顾渊用过有效,不代表旁人也能用。这法子靠险处求生,施治之后出了岔子,未必来得及挽回。”
一名医官迟疑道:“那要如何看出谁能受得住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只有试了才知道。”关棠直言相告。
屋里有人都吸了一口气。
关棠知道,这回答太残忍。
可她不能把不知道的事说成知道,更不能因大家的期盼,就把凶险忽略过去。
“该说的,都要同人说清。不能只告诉他们,顾佐领活过来了。”
老医官点点头:“顾夫人放心。我们求的是能救一个是一个,不敢把这当作万全的方子。”
关棠听了这话,才讲起自己观察到的病势、转机,以及施治前后的变化。
医官们边听边记,方才那股急切渐渐敛了,有拿不准的地方,便停下来再问一遍。
关棠没有藏私,最初几名用了以毒攻毒法的军士,竟当真一点点退了热。
有人昏沉数日,醒来连自己在哪儿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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