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棠将他拉离门边,没有让人出去。两根木杠照旧顶着门,几个男人守在旁边,连灯也没敢熄。
这一夜,顾家谁也没再睡。
赵翠芸回屋坐了没多久,又惦记起后院的牛羊,拿起灯笼想去看看。
顾松亭赶紧接过去:“我去。你把晚儿她们看好,听见什么动静也别往外跑。”
“你别进圈里,站远些瞧一眼就回来。”赵翠芸跟到门边,又拉住他。
“牛要是惊着了,先别管,别叫它踢着。人没事就成。”
往日谁少给牛喂一把草料,她都要念叨半天,眼下也顾不得了。
顾松亭去后院转了一圈,回来告诉她牲口都在,她这才坐下,把始终攥在手里的擀面杖搁到桌上。
苏锦年原想来替顾泽坐一会儿,让他回屋暖暖身子。
走到前院,看见裂缝了的门闩,又不敢叫他走了。
她将带来的棉袄披到他身上,拿碗热水递给他:“你喝,我守着。有动静我就叫你。”
顾泽接碗的手还在抖,喝了两口才道:“别站门前,坐我旁边。后院怎么样?”
“闫婶守着阿棣,娘跟晚儿她们在一起。”苏锦年蹲下来,压低了声,“你说我爹那边……”
话刚开了个头,她便说不下去了。野猪进屯,娘家她怎么能不惦记。
顾泽知道她想问什么,把自己的凳子让出一半:
“天亮了就去看。你现在别出去,咱爹家院墙也结实,未必有事。”
苏锦年点头,双手捂住已经凉了的水碗,眼睛仍盯着院门。
李榆生下来后一直没说话,端给他的热水也没喝。顾泽喊了他两声,他才抬起头:“我刚才在墙上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又断了,低头去搓手。
顾泽伸手将灯挪到他面前,没再追问,只道:“坐着歇会儿。”
李榆生点点头,坐下时两条腿还使不上劲,一屁股坐空,幸亏顾泽扶了一把。
外头时不时又有动静,每响一回,院里的人便跟着惊一回。
熬到窗纸泛白,哭喊、撞击声渐渐少了,关棠再次登上梯子。
路上看不见野猪,她又等了一会儿,见已有屯民出门,才让人挪开顶门杠。
门闩卡住了,顾泽和李榆生一人抬一边,费了半天劲才抽出来。
门一开,顾松亭先往外看,目光落在门前的血迹上,又立刻转开。
昨晚求救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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