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墒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,步子不紧不慢,圆领常袍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拂动,通身素净得象是哪家私塾里走出来的少年学子。
可那张脸往那儿一站,五官俊逸之馀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相称的沉凝,从容的气度之下,是那渊渟岳峙的深邃!
贵人!
在看到朱载墒的那一刻,这两个字自动浮现在众人脑海。
至于朱载墒到底是什么身份,他们却不清楚……
只知道肯定是贵人!
大几率便是勋贵子弟。
唯有江涛,看着朱载墒那略微熟悉的面庞,微微有些恍惚……
他想到了三姐……
很象。
再想想那位,他不由有些恍惚。
难道?
但他没有声张,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而那梁有誉,听着先前的声音,先是皱眉,回身便见到朱载墒这一副模样……
他上下打量了朱载墒一眼,身量未足,面庞稚嫩,衣着虽无配饰,料子却是好的,大抵便是勋贵子弟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
但……勋贵子弟又如何?别说勋贵子弟了,就是勋贵本人来了,他也照样无惧。
这大明的天,是文官的天。
至于勋贵?这不是太祖爷和成祖爷那个年代了。
“呵呵,在我大明,太祖亦不堵塞举子言论!”
梁有誉嗤笑一声:“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!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来这里大言不惭,反驳我的言论?”
朱载墒身后的王伴伴闻言,双眸圆睁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当即想要呵斥。
朱载墒却来了兴趣,抬了抬手,示意王伴伴后退……
上次他出宫紧迫,没能扮演一番爱新觉罗康熙侠,施展铠甲合体大术,简直如同锦衣夜行。
这一次竟然有人直接往他的枪口上撞?
看着对方那副自信满满的姿态,朱载墒笑了,他一撩衣袍,稳稳地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,这才缓缓说道:
“呵呵,好大的口气,好大的架子……”
“岂不知,学无先后,达者为先,怎么?你觉得你的言论就是金科玉律,不容辩驳之真理不成?”
梁有誉眉头一皱,旋即冷哼一声:“你休要血口喷人……倒是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不屑地道:“这里是举子会馆,是我等举子互相讨论学问,你有什么功名,也敢来这里聒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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