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真是奇人。”
“乃公打了半辈子仗,走水路全靠渡船,这蛮子居然靠一根烂木头游过去了?”
“那么大的泥汤子,换作乃公,早沉到底下喂王八了。”
大殿下方,群臣也是低头窃笑。
唯独坐在一旁的吕雉,神色冷淡。
她的目光从天幕移到刘邦脸上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这蛮夷虽败,逃命时倒还知道护着妻儿,把老婆孩子绑在木头上一起带走。”
“反观有些人,为了车子跑得快,连亲生骨肉都能连着踹下马车好几回。”
刘邦脸上的笑容僵死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前些日子天幕提到汉文帝刘恒,说将来继位的是薄姬的儿子。
吕雉当场发作,刘邦好说歹说,又是发誓又是好言相劝,甚至把刘恒母子安顿在眼皮子底下,这才算把这尊活菩萨按住。
刘邦干咳一声,厚着脸皮:“咳!皇后这说的是哪的话,那……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提它作甚!”
“当时情况危急,乃公那是……那是为了引开追兵!”
吕雉扯了扯嘴角,没再接话。
大明,洪武年间。
朱元璋看完了天幕重现的黄河奇迹,神情无比精彩。
他当年在战报里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可思议了
可如今亲眼通过天幕看到这一幕,还是浅了。
“天德。”
朱元璋语气不善:“当时你中军数万精骑都在岸边。”
“弓弩手呢?火铳呢?”
“王保保抱着木头在水里漂,那不就是个活靶子吗?你哪怕下令放上几轮乱箭,他还能有命游到对岸去?!”
徐达苦笑一声,对着朱元璋拱了拱手。
“上位。”
徐达叹气道:“臣凭良心跟您说一句交底的话。”
“您设身处地想一想,臣是个土生土长的濠州人。”
“带着几万人追到黄河边上,亲眼瞧见一个在漠北草原长大的蒙古王爷,抱着根破木头,带着老婆孩子在激流里玩命冲浪。”
徐达抬起头,眼神坦荡无比。
“上位,换了是您在岸上,您忍心放箭吗?”
“您难道不想多看两眼?”
北元残部没了根基,迟早是要灭的。
可这种塞北胡人浮木渡黄河的千古奇观,人这一辈子要是错过了,下辈子可就见不着第二回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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