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吭声,半晌才憋出来一句:“这个钱守正,今天来了吗?”
顾云生往台下扫了一眼:“肯定要来,他的论文也在评议里。”
“他知道这事儿吗?”
“他要是知道,今天就不来了。”
钱守正是八点半的时候来的。
入座的时候,台下已经坐得满满当当,省里各高校的教授、社科院的专家、厅局的研究员,黑压压两百多号人。
大部分人钱守正都认识,不认识的那些,他也认得他们桌上的标牌。
他的位置在第三排靠左,方瑜领取了文献和会序,和他一同入了坐。
旁边坐的是本院的两个同事,一个姓郑,一个姓吕,两人正低声聊着学校新出的那档子事,看到钱守正来了,立马将他拉入群聊。
生命科学院的老郑先开了口:“老钱,听说了没?你们院的那个学生,就是矿上开出十个亿的那个。”
生态环境院的老吕复核:“一晚上传遍了,教务处那边都说,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十个亿?”
姓吕的咂咂嘴:“他一本科生,敢在陆建国面前开这个价,胆子是真肥。”
钱守正没接话。
他这两天耳朵里灌的都是这件事,十个亿、准旗、焦煤、二百米,跟说评书似的,一折一折往下续。
他不爱听,可挡不住人往他耳朵里灌。
一旁的方瑜正琢磨着怎么能和钱教授说得通。
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这个还没有接触到社会,就体会到残忍的少女。
她能做到的还是十分有限。
宋启明和钱守正,一个是她即将一起搞课业的师弟,一个是她的老师,这两个人自己都不能得罪。
宋启明是学生会的副主席,就算他不对自己发难,一旦惹了他,想要为难一个赵雨薇轻而易举。
钱守正就更不用说。
她已经没了办法。
宋启明那里,她决不可能去说。
眼下,能求的人就只有钱守正了。
钱守正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,看着主席台的一举一动。
这一次,他的论文也在投稿范围内,不出意外,应该可以拿下前三。
他注意到了顾云生,学界的老前辈,主编两家核心期刊。
钱守正年轻时候,往顾云生手底下投过稿子,被退得干脆利落,附言只有四个字:水平不到。
那时候他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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