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文件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。
郑老六差点儿没憋住笑:“拿什么还?怎么还?”
“该怎么还就怎么还。”
周子良挑出合同放在面前:“还之前我得先问六哥一个问题,六哥,您讲理吗?”
郑老六没憋住,这下笑出了声,坐直身子重新看着周子良:“讲理咋个说?”
“讲理咱就看合同。”
周子良把手指点在合同第一页上:“你的那批煤是预付款打的八万,含两万定金。所以八万里只有六万是货款,牛叔走了,矿塌了,货供不了,按定金罚则,不是不给东西,是不可抗力影响,所以,两万定金不退。”
郑老六嚼槟榔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他手里接过周子良推过来的合同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缓缓点头:“嗯,没毛病,定金不退,那你还欠我六万啊。”
“不止六万,还有三个月违约金,合同第九条。”
周子良给他找到了条款,用手指指出来:“逾期交货违约金从交货期届满三十天后起算,牛叔最后一批煤是八月出的,三十天后是九下旬,到今天,马上就满九十天。”
他把一张提前写好的算式纸推过去,钢笔在纸上划了一道横线,下面的数字精确到百位:“七千二。”
郑老六把算式拿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,然后放下来,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:“那就是六万七千二。”
“我只给你六万。”
周子良露出了一个微笑:“七千二的违约金是因为牛叔死了,矿没办法运行,怎么扯皮都可以,但我给不了六哥您一毛钱,如果您要六万七千二,我这儿就只能一毛没有,你就可以准备起诉她了,如果您要六万,我用煤顶。”
郑老六听明白了。
他靠在椅子上笑了起来:“跟我玩这一套?你问我讲不讲理,结果你不讲理?”
周子良脸上颇为无奈,叹了口气:“您讲理我才说这些话,现在旗上什么情况您也知道,小矿敢下去打煤,打一吨亏一吨,我舅舅那矿给您打这六万块钱的煤,一毛钱不赚,倒贴六万,这是极限了。”
郑老六当然明白这事儿。
郑老六摇了摇头,瞥了一眼郝晴:“小子,我没上过大学,但我见过大学生,一个个没把咱几个没上过学的放在眼里,你这一套我见过,叫英雄救美,叫空手套白狼,可我不傻,七天限期整改,老刘的矿还剩几天啊?”
周子良说:“三天。”
郑老六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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