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就感应到了。门就开了。”
阮玲玉点了点头。她看着那扇自动门。看了三秒钟。然后她又开口了。
“小雨。那个盒子。亮着的那个。上面有人脸。还有字。那是什么?”
“手机。曾祖母。那是手机。能打电话。能看新闻。能拍照。能看视频。”
“手机?电话?电话不是挂在墙上的吗?怎么在手里?”
“现在是移动电话。无线电话。不用线。”
“不用线?那声音怎么传过去?”
“电磁波。曾祖母。电磁波。”
“电磁波?什么电磁波?”
“就是……一种波。看不见的波。比光还快。能传声音。能传图像。能传一切。”
阮玲玉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。嘴角往上翘。笑得很难看。但她在笑。她活着。
“小雨。曾祖母老了。曾祖母不懂这些。曾祖母只懂拍电影。只懂演电影。只懂吃安眠药。只懂写遗书。只懂说‘人言可畏’。曾祖母不懂电磁波。不懂手机。不懂汽车。不懂自动门。曾祖母只懂扣子。只懂第三只手。只懂韩志远。只懂毛人凤。只懂每一个人。”
王亚樵站在人群中间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脸皮还在。他攥了攥拳头。手心里空了。扣子没了。他转过头。看着戴笠。戴笠站在角落里。中山装扣得严严实实。他低着头。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还在。右手。他攥了攥。然后他抬起头。看见了王亚樵。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走廊里安静了一秒钟。然后王亚樵开口了。
“雨农。你手里那颗‘十’。没了。”
“没了。碎了。”
“我手里那颗‘八’。也没了。碎了。”
“碎了。都没了。”
“雨农。九十年。你在扣子里待了九十年。你干了什么?”
“我一遍一遍地死。一遍一遍地活。我死了九十年。我活了九十年。我杀了九十年。我救了九十年。我累了。”
“我也累了。”
王亚樵往前走了两步。走到戴笠面前。很近。他看着他的眼睛。看了三秒钟。然后他伸出手。拍在戴笠肩膀上。拍得很重。戴笠的身子晃了一下。但他没倒。他站稳了。王亚樵开口了。
“雨农。九十年。够了。”
戴笠看着王亚樵。看了三秒钟。然后他笑了。嘴角往上翘。但眼睛没动。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。
“九哥。够了。”
毛人凤站在最里面。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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