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很轻。很软。像一根线。但今天。那根线不抖了。稳了。
“毛人凤。什么事?”
“阮玲玉。余婉君死了。脖子上一刀。跟王亚樵一起死的。她卖了王亚樵。戴笠拿十万银元收买她。加余立奎的命。她答应了。她卖了王亚樵。她白死了。你活着。你手里有五颗真的。一颗‘零’。一颗‘六’。一颗‘八’。两颗‘十’。五颗。都在你手里。”
阮玲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毛人凤。我赢了。但我还没完。你不会认输。日本人不会认输。你们会报复。你们会来杀我。你们会用别的方法。会用记者。会用小报。会用舆论。会用口水。会用刀子。不是杀我的身。是杀我的心。”
毛人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长。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。
“阮玲玉。你说对了。我不会认输。日本人不会认输。我们会用别的方法。我们会用记者。会用小报。会用舆论。会用口水。会用刀子。不是杀你的身。是杀你的心。让你活不下去。让你自己死。让你自己吃安眠药。让你自己写遗书。让你自己说‘人言可畏’。”
阮玲玉攥紧了听筒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毛人凤。你是一条蛇。”
“我不是蛇。我是龟。龟会缩头。龟会咬人。龟会等。我等了十年。现在。该我咬了。我咬不到你的身。我就咬你的心。你活着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就在。你死了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就没了。你死了。我就赢了。”
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。很轻。像一根线在抖。
“毛人凤。我不怕。我去了法院。我赢了。我把什么都说了。我把唐季珊的底揭了。我把日本人的底揭了。我把那些小报记者的底揭了。我活着。我手里有五颗真的。我活着。我赢了。”
毛人凤把电话挂了。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深夜。黑黢黢的。像一口锅底。他看了三秒钟。然后转过身。走到书桌前。坐下来。拿起笔。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
“阮玲玉。你活着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就在。你活着。我就睡不着觉。你活着。我就输。所以你必须死。不是身死。是心死。人言可畏。你扛不住。”
他把纸折起来。塞进西装内兜。贴着心脏的位置。和那五颗假扣子放在一起。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深夜。他看着那些黑暗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嘴角往上翘。但眼睛没动。像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