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进了军统。进了帅府卫队。我在张学良身边待了三年。我每天给他端茶。每天给他关门。我笑。我说话。我走路。脚后跟先着地。步子迈得匀。我在等。等我哥的名字被洗清。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。等张学良发现真相。我等到了。”
毛人凤攥紧了听筒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韩志远。你手里有三颗真的。真的零号。真的‘一’。真的‘二’。三颗。都在你手里。你是第三只手。”
“我不是第三只手。我是韩志远。我哥叫韩志远。我顶了我哥的名字。我活下来了。我赎了三年罪。我找到了真的‘六’。真的‘八’。真的‘十’。我把它们送出去了。送给了阮玲玉。送给了老周。送给了每一个需要的人。我赢了。我替我哥报了仇。”
毛人凤把电话挂了。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早上。天亮了。太阳出来了。照在院子里。照在光秃秃的树上。照在卫兵的刺刀上。他看了三秒钟。然后转过身。走到书桌前。坐下来。拿起笔。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
“韩志远。你赢了。你替你哥报了仇。你替阮玲玉报了仇。你替每一个被扣子害死的人报了仇。你赢了。你才是第三只手。”
他把纸折起来。塞进西装内兜。贴着心脏的位置。和那五颗假扣子放在一起。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早上。他看着那些阳光。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嘴角往上翘。但眼睛没动。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。
四
同一天。上午八点。上海。新闸路。沁园村。阮玲玉寓所。客厅。
阮玲玉坐在客厅里。面前摆着四颗扣子。一颗“六”。一颗“八”。两颗“十”。四颗真的。都在她手里。她攥着。攥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上海的上午。太阳出来了。照在弄堂里。照在晾衣杆上。照在旗袍上。照在衬衫上。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。她看了三秒钟。然后转过身。走到书桌前。拿起电话。摇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线员。接北平。找张学良。”
电话通了。张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很沉。像一夜没睡。但今天。那个声音里有一丝笑意。
“阮玲玉。什么事?”
“少帅。我手里有四颗真的。韩志远手里有三颗真的。您手里有四颗真的。老周手里有一颗真的。十一颗真的。都在。只有一颗假的。在毛人凤手里。”
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阮玲玉。你赢了。”
“少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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