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都是你。你缩了十年头。你咬了十年人。你咬到了什么?你咬到的。都是假的。真的‘十’。在张学良手里。在赵四手里。在北平。你咬不到。”
毛人凤笑了。嘴角往上翘。但眼睛没动。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。
“戴笠。你说错了。我没白咬。我咬到了你。”
戴笠的瞳孔缩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我咬到了你。你刻了‘戴’字。你想栽赃町野。你想保护自己。你刻了‘戴’字。你就是凶手。你就是第三只手。你杀了张作霖。你杀了吴俊升。你杀了刘维周。你杀了仪峨。你杀了张宗昌。你杀了韩志远他哥。你杀了六个人。六颗扣子。六条命。都是你。你刻了‘戴’字。你把自己刻进去了。”
戴笠的嘴唇白了。
“毛人凤。你他妈的——”
“戴笠。你别骂。你听我说。张学良知道了。韩志远知道了。所有人都知道了。但谁都没动。谁都在等。等第四个人动。第四个人动了。是我。毛人凤。我咬人了。咬的第一个人。是韩志远。咬的第二个人。是韩德厚。咬的第三个人。是你。戴笠。现在。该咬第四个人了。”
“第四个人是谁?”
毛人凤转过身。看着韩德厚。韩德厚架在两个人肩膀上。拖在地上。脚镣哗啦哗啦响。他眯着眼。看着毛人凤。嘴角往上翘。扯动了脸上的褶子。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。
“第四个人。是张学良。”
四
戴笠站在走廊里。他听见了毛人凤的话。第四个人。是张学良。他攥紧了拳头。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。像一条蚯蚓。他转过身。对身后两个人说。
“架着他。走。”
两个人架着韩德厚。往走廊那头走。走到毛人凤面前。毛人凤没动。他站在走廊中间。挡住去路。铁棍攥在手里。铁棍头上的血。黑褐色的。干了的。像一层锈。
戴笠走到毛人凤面前。很近。他比毛人凤矮半个头。他仰着脸。看着毛人凤的眼睛。
“毛人凤。你让开。”
“我不让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“我不让。你带不走他。他是我的犯人。他在地下一层。暗室。军统局。我的地盘。”
“他是我的犯人。”
“你的犯人?戴笠。你是局长。我是你的机要秘书。他是我的犯人。我审他。我打他。我杀他。都是我的事。跟你无关。”
戴笠的嘴唇白了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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