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不说。我也有办法。你哥的底片盒。第三十七张底片。毛人凤的签字。这些东西。你不说。张学良也会说。戴笠也会说。所有人都会说。你说了。我让你活着。你不说。我让你跟你哥一样。弹片。后脑勺。”
韩志远攥紧了拳头。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。像一条蚯蚓。
“毛人凤。你是一条蛇。”
“我不是蛇。我是龟。龟会缩头。龟会咬人。龟会等。我等了十年。现在。该我咬了。”
三
同一天。凌晨五点。北平。铁狮子胡同。张学良公馆。书房。
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。面前站着赵四。赵四浑身是汗。喘着气。刚从外面跑回来。
“少帅。查到了。韩志远被带上了一辆黑车。往南京方向开。车是军统局的。车牌被泥糊了。看不清。但车往南开了。没往北。没往东。没往西。往南。南京。”
张学良攥着那颗扣子。铜的。凉的。他爹刻的。他攥着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赵四。备车。”
“少帅。您去哪?”
“南京。”
“少帅。您不能去。您去了。毛人凤就知道是您。他会把韩志远转移。他会把韩志远杀了。他会把证据销毁。”
张学良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北平的凌晨。天快亮了。东边的天边。出现了一道白线。他看了三秒钟。然后转过身。
“赵四。我不去南京。你去。你带两个人。便衣。不要进军统局。不要惊动任何人。守在军统局后门。守在地下室的通风口。守在排气管道旁边。毛人凤审韩志远。韩志远会喊。会叫。会敲管道。你听见了。你就知道他在哪。你知道了。你就回来告诉我。我去救他。”
赵四应了一声。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张学良叫住了他。
“赵四。你记住。韩志远不是叛徒。他哥也不是。他们是棋子。毛人凤逼的。韩志远签了字。炸药出去了。我爹死了。但韩志远赎了三年的罪。他每天给我端茶。每天给我关门。他笑。他说话。他走路。脚后跟先着地。步子迈得匀。他在等。等他哥的名字被洗清。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。等我发现真相。他等到了。现在。该我救他了。”
赵四走了。张学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。桌上摆着那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五”。旁边刻着“张学良”。他爹刻的。歪歪扭扭的。像狗啃的。他攥着。攥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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