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的把柄就没了。他死了。底片盒就没了。第三十七张底片就没了。毛人凤的签字就没了。韩志远活着。毛人凤就有一把刀悬在头上。韩志远死了。刀就断了。”
“少帅。韩志远失踪多久了？”
“六个小时。”
“六个小时。毛人凤不会杀他。毛人凤要的是底片盒。要的是第三十七张底片。要的是他手里的证据。韩志远活着。毛人凤才能拿到。韩志远死了。证据就找不到了。毛人凤不会杀他。他只会关他。审他。逼他交出底片盒。”
“关在哪？”
“南京。军统局。地下一层。审讯室。毛人凤的办公室下面。有一间暗室。没有窗户。没有门牌。只有他知道。他进去过。他关过人。他杀过人。韩志远如果被带到南京。一定在那间暗室里。”
张学良攥紧了听筒。
“戴笠。你去救他。”
“我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去了。毛人凤就知道是我。他会把韩志远转移。他会把韩志远杀了。他会把证据销毁。少帅。你听我说。你现在派人去南京。不要进军统局。不要惊动任何人。守在军统局后门。守在暗室的通风口。守在地下室的排气管道旁边。毛人凤审韩志远。韩志远会喊。会叫。会敲管道。你听见了。你就知道他在哪。”
张学良攥着听筒。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戴笠。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你怕毛人凤？”
戴笠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我不是怕。我是不想让他赢。”
二
同一天。凌晨四点。南京。军统局本部。地下一层。暗室。
韩志远醒了。
他的后脑勺在疼。像被人用铁锤敲了一下。他躺在地上。水泥地。凉的。硬邦邦的。他抬手摸后脑勺。摸到了血。干了的。粘在头发上。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他记得。他在北平。张学良的公馆。他回房间休息。他推门。门开着。他进去。灯亮着。他看见了一个人。穿灰布长衫。戴礼帽。帽檐压得很低。下巴上有一道疤。那个人站在窗口。背对着他。他喊了一声。那个人转身。手一挥。他的后脑勺挨了一下。然后就黑了。
他坐起来。眼前一片黑。他拿手摸。摸到了墙。水泥墙。凉的。湿的。墙上有水珠。他摸到了门。铁的。没有把手。他从里面推。推不动。他摸到了地面。水泥地。中间有排水沟。沟里淌着水。滴答。滴答。他摸到了自己的兜。空的。底片盒没了。扣子没了。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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