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让他以为是真的。让他赎罪。让他垮。”
那个人退了出去。毛人凤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他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凉的。他放下。杯底磕在桌上。咚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早晨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。走到办公桌前。拿起电话。摇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线员。接北平。找张学良。”
电话通了。张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哑的。像一夜没睡。
“毛人凤。什么事?”
“少帅。您手里那颗‘十’。是假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长。长到毛人凤以为他挂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您手里那颗‘十’。是假的。真的‘十’在我手里。您爹刻的那颗。是假的。您爹骗了您。您爹把真的‘十’给了我。我把假的‘五’埋在铁轨下面。让您挖。让您以为是真的。让您赎罪。让您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更长。长到毛人凤以为张学良把电话砸了。
“毛人凤。你是一条蛇。”
“我不是蛇。我是龟。龟会缩头。龟会咬人。龟会等。我等了十年。现在。该我咬了。”
八
同一天。上午十点。北平。铁狮子胡同。张学良公馆。书房。
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。面前摆着那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十”。旁边刻着“张学良”。他爹刻的。歪歪扭扭的。像狗啃的。他攥着。攥了很久。他想起毛人凤的话。“您手里那颗‘十’。是假的。真的‘十’在我手里。”他攥着扣子。铜的。凉的。他翻过来。看背面。“十”字旁边。有痕迹。很浅。像是刻过又被磨掉了。他拿指甲刮了一下。铜皮掉了一点。底下露出字。不是“十”。是“五”。
“五”。
他手里这颗。是“五”。不是“十”。毛人凤说。你手里那颗“十”。是假的。真的“十”在我手里。但他手里这颗。是“五”。不是“十”。他爹刻的。歪歪扭扭的。像狗啃的。他爹刻了一个“五”字。他看了六天。他以为是“十”。其实是“五”。他爹埋在铁轨下面的。第五颗。是“五”。旁边刻着“张学良”。是真的。毛人凤骗了他。毛人凤说他手里那颗是假的。真的在毛人凤手里。但毛人凤手里那颗。才是假的。他手里这颗。是真的。
他攥着扣子。铜的。凉的。他爹刻的。歪歪扭扭的。像狗啃的。他爹把真的“五”埋在铁轨下面。留给他。让他挖。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