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咬人。龟会等。我等了十年。现在。该我咬了。”
七
同一天。上午八点。南京。军统局本部。毛人凤办公室。
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。桌上摆着一壶茶。没喝。茶凉了。他面前站着一个人。穿灰布长衫。戴礼帽。下巴上有疤。那个人站在门口。一只脚门里。一只脚门外。
“张学良走了。带着韩志远。回北平了。”
“戴笠呢?”
“戴笠也走了。回他的办公室了。他走的时候。脸色很难看。”
毛人凤笑了一下。嘴角往上翘。但眼睛没动。
“好。都走了。谁都没动。谁都在等。等第四个人动。第四个人。是我。我咬人了。咬的第一个人。是韩志远。咬的第二个人。是戴笠。现在。该咬第三个人了。”
“第三个人是谁?”
毛人凤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早晨。天亮了。叶子黄了。风一吹。落了一地。他看了三秒钟。然后转过身。
“第三个人。是张学良。”
“你要咬他?”
“对。我要咬他。他手里有真的‘十’。真的‘十’在他手里。他爹埋在铁轨下面的。第五颗。是‘十’。不是‘五’。他看了六天。他才看出来。那颗扣子。是‘十’。他爹刻的。歪歪扭扭的。像狗啃的。他爹把它埋在铁轨下面。留给他的。是‘十’。真的‘十’。我换了十年扣子。我刻了十年字。我杀了十年人。我都没拿到真的‘十’。真的‘十’在他手里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打算告诉他。他手里那颗‘十’。是假的。真的‘十’在我手里。我换了。我刻了。我杀了。我拿到了。我告诉他。他爹的死。跟他有关。他的军需处。他的手下。他的炸药。他爹知道。他爹没说。他爹揣着扣子。上了火车。被炸死了。他爹不怪他。但他自己怪自己。他活着。他赎罪。他赎了四年。他赎不完。他永远赎不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会恨戴笠。他会恨韩志远。他会恨所有人。他会恨他自己。他会垮。他会死。他死了。东北军就是我的。他的兵。他的枪。他的地盘。都是我的。”
毛人凤转过身。看着门口那个人。下巴上的疤。像一条蜈蚣。
“你去。去北平。找张学良。告诉他。真的‘十’在我手里。他手里那颗。是假的。他爹刻的那颗。是假的。他爹骗了他。他爹把真的‘十’给了我。我把假的‘五’埋在铁轨下面。让他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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