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昭和三年。皇姑屯之后第三个月。他在大连。被人毒死的。日本人验的尸。说是心脏病。但我知道。是毒。谁下的毒?不知道。但毒药是从奉天送去的。送毒药的人。左手缺小指。”
张学良的嘴唇白了。
“你哥。”
“我哥。我哥送毒药。町野死了。零号扣子。留在我哥手里。我哥把扣子藏在底片盒里。然后他死了。弹片扎进后脑勺。他死之前。把底片盒交给我爹。我爹交给我。”
“你哥为什么送毒药?”
“因为有人让他送。那个人。跟让我哥塞扣子的人。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毛人凤。”
张学良的脑子嗡了一下。毛人凤。戴笠的机要秘书。跟了戴笠十年。他让韩志远塞扣子。他让韩志远送毒药。他杀了町野。他杀了韩志远。他杀了刘维周。他杀了仪峨。他杀了张宗昌。五颗扣子。五条命。都是他。
“毛人凤。为什么?”
韩志远从兜里又掏出一样东西。是一张照片。黑白的。四个人。穿着军装。站在一个土坡前面。四个人都笑着。笑得很难看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民国十三年。湖州。四人结拜。王亚樵。戴笠。胡宗南。胡抱一。”
韩志远把照片翻过来。正面。四个人。他指着最右边那个人。
“胡抱一。少帅。您知道胡抱一吗?”
“知道。跟王亚樵、戴笠、胡宗南结拜的。后来去了西北。1943年死在渭南火车站。”
“对。胡抱一死的时候。手心里有一颗扣子。背面刻着‘零’。旁边刻着‘胡抱一’。毛人凤的爹。毛善余。是湖州结拜的第五个人。供桌上的五颗扣子。是他摆的。酒碗里那颗‘零’。是他放的。”
张学良的手在抖。
“毛善余。毛人凤的爹。第五个人。”
“对。第五个人。他摆了扣子。他看着四个人结拜。他记住了谁没喝酒。他记住了戴笠的眼神。他记住了王亚樵的笑。他把‘零’带回了江山。藏在墙缝里。藏了十年。毛人凤长大了。他爹把‘零’给了他。他拿着‘零’。他开始杀人。从皇姑屯开始。一颗扣子。一条命。”
四
张学良把照片放下。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北平的秋天。叶子黄了。风一吹。落了一地。他想起他爹。想起皇姑屯。想起那颗“南满”扣子。想起卢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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