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民洋行见了靳云鹏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您没查到。町野见过靳云鹏之后。又见了一个人。那个人。穿奉军军装。袖口绣着‘帅府卫队’。左手缺了一截小指。”
张学良的嘴唇白了。
“你哥。”
“我哥。町野让我哥塞扣子。町野让我哥站在铁轨边。町野让我哥哼二人转。我哥做了。他做了之后。町野给了他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张照片。町野跟一个人的合影。在奉天驿前。昭和三年。那个人。穿军装。脸被圈了红圈。红圈旁边写了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？”
“戴笠。”
张学良的脑子嗡了一下。他拿起桌上的扣子。凑到窗口的光底下。看“张作霖”三个字旁边的“戴”字。刻得很深。像是刻了很多年。“戴”字底下。还有痕迹。他拿指甲刮了一下。铜皮掉了。底下露出字。不是“戴”。是“町”。
“町野武马”的“町”。
张学良的嘴唇白了。他翻过来看第二颗。“吴俊升”旁边的“戴”字。他刮。铜皮掉了。底下也是“町”字。
两个“町”字。町野武马的町。戴笠刻的“戴”字。是假的。是盖在“町”字上面的。像一层皮。盖住了真正的名字。
“韩志远。扣子上有‘町’字。”
韩志远走到桌前。低头看了一眼。然后他抬起头。看着张学良的眼睛。
“少帅。您看见的‘戴’字。是戴笠刻的。他刻‘戴’字。是想盖住‘町’字。他不想让您知道。真正的手。是町野武马。”
“町野为什么杀我爹？”
“因为町野要保护一个人。一个中国人。那个人。才是真正杀大帅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韩志远没回答。他从兜里掏出另一样东西。放在桌上。是一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零”。旁边刻着“町野武马”。
“这颗扣子。是我哥死之前。藏在底片盒里的。真的零号扣子。町野的。他塞进大帅衣领里的那颗。就是这颗。真的。零号。”
三
张学良把扣子拿起来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“南满”。背面刻着“零”。旁边刻着“町野武马”。真的。零号扣子。他攥在手心里。铜的。凉的。他攥了四年。他以为他手里那颗“一”是真的。那是假的。这颗“零”才是真的。町野的。
“韩志远。町野武马。他现在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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