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岁越听越觉得,三十年前那桩乔家灭门案,搞不好就是狄傲或者乔南笙这两人,谁得了什么灾器。
“周庆手里持有‘灾器’,而且隐隐邪化……他找上邓云,是为了散播灾气?”
陆岁心头泛起寒意,倘若任由事情发展下去,后果恐怕很严重啊!
他看向窦孝文,问道:
“文叔,关外多灾多难,可我在长乐县这么多年,只听过旱涝蝗虫,从没见着妖邪……”
窦孝文仰头饮尽杯中烈酒,笑道:
“关外的府城、大县,往往都会请上一尊‘镇物’,故而,妖邪难近。
长乐县的五大行,耗费十万两雪花银,从九岭十山请下了一尊‘石敢当’,轮流供奉。
少爷你莫非忘了,你七八岁那会儿,还摸过呢,就是那座狮首石雕。”
陆岁皱眉,仔细回忆,竟真的有段零碎画面浮现。
怒目獠牙,露齿翘嘴,威严肃穆的一尊狮首!
“石敢当?它这会儿被谁家供着?”
陆岁问道。
“牙行,周家。”
窦孝文回道。
……
……
百胜馆,后院。
这是陆岁挂帘子的第三日。
再次见到了谭敬宗。
按照梁宝的说法,初入门下,谭师傅并不会手把手教真本事,而是先给一本功夫,让你自个儿琢磨。
以此作为“考较”,判断你的悟性与天资。
谭传杰就是没过关,这才学不到谭敬宗引为毕生心血的《七变无影腿》。
像梁宝本人,便是足足自学半月,方才得见谭敬宗第二次。
“占鳌,我万万没想到,你竟有如此禀赋。”
谭敬宗眼中闪过惊喜,百胜馆位列长乐县四大馆,拜在他门下的,少有出身贫寒。
毕竟,连温饱都难保证的底层,如何能练武有成?
但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,往往缺乏恒心与毅力,很难吃下枯燥乏味的习武苦头。
多半学几套好看的花架子,便懈怠玩乐去了。
所以,武行四种武功里头,专门有“演”法一说,用来登台亮相,服务豪门大族。
“得感谢梁师弟、邓师弟与我切磋,助我长进。”
陆岁装模作样说着漂亮话。
“难得,真是难得。”
谭敬宗语气中多出几分欣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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