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日上三竿也不觉枯燥。
约莫再过半炷香。
谭传杰脚下生风,踏进凉亭,拱手道:
“陆少爷,我爹回来了。”
陆岁站起身来,可算等到这位百胜馆主了。
“还请传杰兄带路,领我前去拜见谭师傅。”
谭传杰颔首道:
“陆少爷跟我来。”
他又看向白芳芳:
“白师妹,耽误你这么久,真是抱歉。自回内院去吧。”
“谭师兄哪里的话,小妹与陆师兄颇为投机。”
白芳芳俏生生说:
“对了,陆师兄,往后得空了,可不要忘记小妹!记着来太平巷寻我玩!”
陆岁点点头,这武行出来的姑娘倒是落落大方,有股子爽利劲儿。
谭传杰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,等白芳芳离开,打趣道:
“陆少爷好本事,头一天进百胜馆,便把内院最亮眼的娇花摘到手了。”
陆岁微微皱眉,白芳芳充其量只是气血贯通手足的层次。
这等强度,远远不够打动自己!
但他也没过多解释,只是一笑了之。
“后院总共两进,一是我爹他老人家的住所,一是平常练功之地。”
谭传杰边走边说:
“练功那处,只有大师兄能随意出入。”
谭传杰不是大师兄么?
陆岁愕然,谭敬宗这是把毕生所学交给外人了?
“陆少爷有所不知,武行极重‘师承’与‘传续’。”
谭传杰似是明白陆岁所想,苦笑道:
“可禀赋天资往往很残酷,多为娘胎里带来,后天难以改变。
我爹的本事厉害,却不好学成。要知道,关外习拳的多,练腿的少。
其一便是腿法难精,向来有‘十年站桩一拳撂倒’的说法。
我自问练功也算勤苦,三九三伏打熬气血,但论及武艺,拍马也赶不上郑师兄……”
陆岁胸中了然,武行开馆一直都有“挂帘不过三,真传不过五”的讲究。
解释起来其实就八个字。
——艺不轻授,须得慎重!
但凡开馆的大师傅,这辈子最想要三种徒弟。
一是拿来当门脸的“面子”,必须学好师傅的艺业,继而发扬光大;
再者便是能接贴打擂的“里子”,替师傅上台迎战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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