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里的掌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，热闹极了，昭昭被周爷爷举在半空中，两条小腿悬着晃了晃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周爷爷的袖子。
“周爷爷，放昭昭下来吧，好多人看着呢。”
周爷爷这才把她放下来，但手还搭在她肩膀上舍不得松开。
台下的人已经围上来了，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昭昭围在正中间。
有穿道袍的老道士，有穿便装的中年人，还有几个看着比昭昭大不了多少的小弟子，被自家师父催促着往前挤。
“周掌门，恭喜恭喜啊！收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，您这眼光也太毒辣了，这块美玉这么早就被您发现了！真是羡煞我也。”
“五雷符啊周掌门，那可是五雷符啊，我活了六十多年，头一回见一个五岁的娃娃画五雷符，您这是从哪儿寻摸来的宝贝疙瘩？”
“周掌门，您还收不收徒弟？我把我家孙子送来，给您打下手行不行？不求学到会画五雷符这种级别的，就让他端茶倒水沾点儿光就行！”
周爷爷被围在中间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，但听着听着，他忽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。
旁边的人以为他要说两句谦虚话，都安静下来等着。
周爷爷拿起话筒，清了清嗓子，脸上的笑收了几分，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各位，各位，劳烦听我周某人认真说一句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昭昭，昭昭正仰着小脸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，就已经做好鼓掌的准备了。
周爷爷深吸了一口气，对着话筒，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。
“首先，谢谢大伙儿的捧场，借着今天这讲座的机会，我还想讲点儿实在东西。”
“咱们玄门，攀比的风气，是越来越严重了！大家聚在一起，就比谁家徒弟画符快，比谁家孩子先学会掐诀，比谁家出了个玄学天才！”
他顿了顿，扫了一圈台下。
葛老头刚走，但刚才他那番做派大家都看在眼里，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我今天请昭昭上来，不是要给大家展示什么天才降维打击的戏码。”
“我是想让大家看看，一个五岁的娃娃，画符之前不上香、不请示、不掐诀、不念那一长串咒，照样能把五雷符画出来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说明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真正的本事不在那些花架子上面。”
台下安静了，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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