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没搭理他们，她蹲下来，从兜里掏出一小盒朱砂、一支毛笔，又抽了一张黄纸铺在地上。
她没有去旁边的供桌那儿上香，没有请示祖师爷，没有净手，也没有掐诀念半天咒，而是直接就趴在地上，撅着小屁股，拿笔蘸了朱砂，“唰唰唰”地就开始画符。
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哎？这小娃娃怎么不上香啊？”
“是啊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，画符之前得先请示过祖师爷，流程得从烧香开始，她怎么趴地上就画起来了？”
“这符还能用吗？不合规矩吧？”
“周掌门这徒弟收得也太随便了，小孩子不懂事，大人也不教教？”
葛老头在底下笑得肩膀直抖，扭头跟旁边的人说。
“得，周老头这是老糊涂了，下次找个好一点儿的演员来吧，这小娃娃连最基本的请示祖师爷都不会，太外行了，这不是闹笑话嘛！”
葛鸣在旁边帮腔。
“就是，连香都不上，画的符肯定不灵！”
昭昭趴在地上画着，耳朵里隐隐约约听见底下有人嘀咕，但她没抬头，手里的笔走得稳稳当当的。
周爷爷原本还有些紧张，不知道昭昭能不能顶住压力画出更好的雷符，但瞥了一眼她画的是什么符后，紧张就变成了惊讶。
她画的这道符跟葛鸣画的可不一样，符头宽大，符胆弯弯绕绕，符脚收得利落，笔画粗的地方像铁钉入木，细的地方跟头发丝似的，整张符画下来，密密麻麻一大片，看着就挺唬人。
清漪坐在台下，本来神色淡淡的，她看不见昭昭画的什么符，但看到她手中毛笔的走向后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。
昭昭画完了最后一笔，把笔一搁，站起来，两只小手捏着符纸的两角，高高举起来，脆生生地念了一句咒。
昭昭念的咒跟葛鸣念的那一长串也不一样，她的咒又短又快，叽里咕噜几个字，念完了她把符纸往空中一抛，干脆利落地喊出一声。
“落！”
符纸在半空中“轰”地一下亮了，金光一闪，会场头顶上“咔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人耳朵嗡嗡的。
五道白花花的、有碗口粗的闪电从天花板上劈下来，一道接着一道。
整个会场的地板都跟着震了三震，桌椅板凳哗啦啦乱晃，头顶上的灯“滋滋”地闪了好几下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“啊——”的一声，有人尖叫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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