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个女儿都沉沉睡去,呼吸均匀之后,她才轻手轻脚地收拾完最后一点家务,将灯熄灭,屋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鞭炮声和寒风刮过门缝的呼呼声。
秦淮茹躺在被窝里,却反反复复地翻来覆去,怎么也迟迟没有睡意。望着黑漆漆、伸手不见五指的屋顶,心头涌起一股空落落的寂寞。
自从丈夫贾东旭意外身亡后,她要拉扯一大家子;恶婆婆贾张氏整日像个监工一样盯着她,既要她拼命挣钱补贴家用,又要她言听计从地伺候着;家里大大小小、鸡毛蒜皮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弱女子瘦弱的肩膀上。
如今,这些折磨人的麻烦有些已经随风远去,有些也只能咬着牙慢慢去面对。
她终于不用再为了区区几斤白面而奔波得精疲力竭、喘不过气来。
可当一个人真正闲下来、四周彻底安静时,心里那点被繁重生活压抑了许久的空虚与孤独,反倒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心头蔓延开来。
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渴望依靠的女人。
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看着院里其他邻居家男人忙前忙后地贴春联、放鞭炮,女人在屋里包饺子做饭,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、其乐融融,她心里怎么可能不羡慕、不眼红?
她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何雨柱。
想起那个曾经说话带着几分傻气,却又实心实意护着她的身影。
只可惜,如今的何雨柱,早已经高高在上,变成了她需要仰望的大人物,再也不是过去那个任由她拿捏、挥之即来的傻柱了。轻轻叹了一口气,带着无尽的落沫翻了个身,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。
“算了,大过年的,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做什么。”
她在心里默默地自言自语。
“现在这样自食其力,过年也能吃上水饺,已经挺好了。知足常乐吧。”
话虽如此,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却总是无法控制地做一些断断续续、荒唐又让人面红耳赤的怪梦。
在那些梦境里,有个高大的身影总是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。梦境总是格外的真实清晰。清晰得让她醒来时常常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,还是在某个深夜,真的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。
最让她感到匪夷所思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她分明把门窗插得死死的,可一觉醒来,身上单薄的衣衫总是散落一地,连贴身的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一边,甚至空气里,总隐隐残留着一丝石兰花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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