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只剩下余生和李云龙。
李云龙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首长，刚才那番话，说得我老李热血直往脑门上冲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余生笑骂一声，重新坐回桌前。
就在这时，段鹏快步进来，手里捏着两封电报，神色凝重：“首长，太行山急电，还有一封马真人的密信。”
余生接过第一封电报，展开扫了一眼。
电文写得很短：“山君基地急报：涡虫再生实验第四十九轮，再生体首次出现微弱灵能波动，强度极低但可测。”
“王振华判断，再生体正在向‘自主意识’方向演化。”
“幽谭地脉监测阵列昨夜至今日午时，连续捕捉到七次剧烈波动，频率比上月提升百分之一百二十。”
“古老气息持续向外渗透，第三层能量屏障发生器负载已达极限。”
“周卫国请示：是否启动紧急预案，动用备用能量源？”
余生眉头微凝，没有说话，又拆开第二封密信。
信是马真人亲笔，字迹比平时潦草了许多，墨迹中甚至有几分颤抖。
老道写道：
“余生小友：幽谭地底那东西——老道感应到了。”
“你若在东南走不开，老道亲自去镇。”
“但你记住——地眼若崩，太行山方圆百里，皆为死地。”
“速做决断。马。”
余生把密信折好，收入贴身口袋，脸上不动声色。
李云龙看出他神色不对，试探着问：“首长，太行山那边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余生站起身来，走到帐门口，望着北方太行山的方向，目光幽远，“老李，东南的仗，三天后开打。”
“但北边有两件大事，我必须统筹。”
“一件是粮，一件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李云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不再多问。
夜深了，帅帐内的灯还亮着。
各炮团阵地上，灯火管制全开，黑漆漆一片。
但在黑暗中，无数双手正在忙碌，最后一次检查炮膛、最后一次装订诸元、最后一次测试通讯线路。
而千里之外的太行山深处，山君基地的警报灯无声旋转，红色光芒映在幽谭漆黑的岩壁上，像一双睁开的眼睛。
马真人独自站在纯阳观山门前，松木杖插在石缝里，山风吹得他灰白的头发凌乱飞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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