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走到沙盘前，双手撑着桌沿，声如洪钟：“首长！上千门重炮就位！”
“只要一声令下，一轮齐射，直接把金岛的碉堡、炮兵阵地、港口全部炸成废墟！”
余生站在沙盘前，目光落在金岛的位置上，久久没有开口。
帅帐内的马灯亮了一整夜。
余生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李云龙送来的整军报告、炮兵部署图、弹药基数表。
段鹏守在帐门口，李虎和屠峰轮换警戒。
帐外，东南野战军的哨兵在夜色中一动不动，像钉在山岩上的铁钉。
李云龙站在沙盘前，手里攥着一根指示杆，眼睛熬得通红，却精神抖擞。
他指着沙盘上的红色小旗，嗓门压不住地往上扬：“首长，您看——料罗湾是金岛唯一的深水补给港，台军所有重装备、油料、弹药、粮食，全从这里上岸。”
“我调了三个炮兵团，一百二十门重炮，专门伺候这一个点。”
指示杆又移到金岛北侧：“这里是他们的指挥中枢、雷达站、炮兵主阵地。”
“我准备了两个炮兵师，第一轮齐射，十分钟之内，保证把这片区域从地图上抹掉！”
余生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，放下缸子，缓缓开口：“老李，你的方案我看过了。”
“火力密度够，准备充分，将士用命。”
李云龙咧嘴一笑：“那首长批了？”
“不批。”
李云龙的笑僵在脸上，指示杆悬在半空：“为啥？”
余生站起身来，走到沙盘前，从李云龙手里接过指示杆。
他先点了点料罗湾，又点了点金岛北侧，最后在整座金岛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老李，我问你——这一仗，我们到底要打什么？”
“打金岛啊！”李云龙脱口而出，“把蒋军前哨打残，压制他们反攻大陆的嚣张气焰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们就老实了。”
余生摇了摇头，把指示杆搁在沙盘边缘：“老李，你只看到了军事账，没看到政治账。”
他走到墙上的台海地图前，手指在金岛、马岛和大陆之间画了一条线：“金岛、马岛，是台岛连接大陆的纽带。”
“老蒋占着这两座岛，两岸就还是一个华夏。”
“一旦我们火力太猛，把蒋军逼得从金马撤军——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李云龙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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