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生没有急着看,只是把档案袋放在膝上,沉声道:“回府。”
吉普车调头,驶入京畿的夜色。
余府院内,灯火温暖。
林瑶坐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,怀里抱着余可,摇篮里的余建国已经睡着了。
旁边石桌旁,八岁的余新华正趴在桌上写字,八岁的余振邦和五岁的余承志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萤火虫跑,笑声清脆得能把屋檐上的灰尘震下来。
“爸!”余新华第一个看见余生进来,扔下铅笔扑过来。
余生一把将她抱起来,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:“作业写完了?”
“写完了!妈检查过了!”
余振邦和余承志也跑过来,一人抱住他一条腿:“爸!带好吃的了吗?”
“带了带了。”余生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水果糖,三个孩子一人一块,连睡着的余可和余建国也被林瑶提前预留了两块。
林瑶端来热茶,在藤椅上坐下,看着他怀里的女儿,轻声道:“要去东南了?”
“嗯。”余生在她旁边坐下,一手抱着余可,一手接过茶碗,“国事在身。前线打完,我尽快回来陪你们。”
林瑶浅笑,伸手把他肩头落的一片槐树叶子拈掉:“家里你放心,我照顾好孩子。你在前线——万事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林瑶顿了顿,目光温柔却坚定,“别逞强。你身上背着的不止是战事,还有咱们一家七口。”
余生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,又看了看摇篮里的儿子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我答应你,活着回来。”
夜深了,孩子们被张启明一个个哄回房间。
余生独自坐在书房里,桌上摊开厚厚的气象档案和潮汐资料。
台灯的光笼罩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,他逐页翻看,红铅笔在关键日期上画圈。
“八月十五,潮位最高,台风间歇期——”
“九月上旬,太平洋高压脊稳定,无风窗口三到五天——”
“十月初,秋季转换期,海雾频发,不利于炮兵观测——”
他合上最后一本资料,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。
开战时间窗口,在脑海中逐渐清晰。
“八月下旬。”余生睁开眼,目光如炬,“潮位最高、无风窗口最长、国际局势最敏感——就是这个时候。”
他站起身来,推开窗。太行山方向的夜风带着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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