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子瞳孔骤缩。
第二道,第三道,裂纹顺着甲面疯狂蔓延,蛛网一样爬满了全身,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下去。
而那柄血煞刀,在雷火剑狱与奔雷符的夹击之下,刀身上的血光也一阵阵明灭不定,从浓稠的猩红渐渐黯成淡粉,刀鸣声越来越尖锐,像是承受不住这等狂暴的灵力冲击。
这可是三阶符箓。
这可是金丹之下无解的金刚符。
这可是他祭炼了二十年的上品法宝。
怎么可能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金甲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金屑,被雷火卷着烧了个干净。
甲俑碎开的刹那,玄冥子整个人袒露在雷海之中,道铠光华乱闪,血色的护体灵光被雷蛇一层一层撕下来。
他抬起头。
透过翻滚的雷火,他看见那道黑袍身影悬在剑狱之外,正低头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,没有快意,什么都没有,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什。
陆渊抬手。
十张奔雷符,第二波,出手。
玄冥子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想说点什么,说魔宗,说他父亲的名号,说合作,说什么都好。
血煞刀刀光一闪,想要护住主人。
可法宝终究只是法宝,护得住正面,护不住后背,挡得住雷蛇,挡不住剑狱四面八方的绞杀。
一道雷光从侧后方劈来,正中刀身。
铛!
血煞刀悲鸣一声,刀身上最后一层血光彻底崩碎,整柄刀被雷火轰得倒飞出去,打着旋坠入下方的黑沉沉林海。
玄冥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宝被轰飞,喉咙里涌上一口血。
雷霆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万千雷蛇轰然落下,道铠碎,血光灭,那座燃尽了生命精华、虚影撑起八纹的血色道鼎,在雷海中央咔的一声,从中裂开。
轰。
一团血雾在雷光里炸散,烧得干干净净。
雷火渐渐收敛,剑狱缓缓熄灭。
半空中,飘下来几缕烧焦的衣角,打着旋,落在下方黑沉沉的林海上。
陆渊悬在半空,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,绷了一路的肩背松了下来。
总算是了了。
分身,剑狱,培元丹,符箓,虫群,这一仗从谷里打到天上,又从天上追进内山,家底抖了个干净,好在这杀胚到底没能把消息带出去。
他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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