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热天的，他头上戴着个破草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脸上还戴着个大白口罩！”
“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旧中山装，领子都竖起来了，就露出一双眼睛，跟个鬼一样！”
楚灼眉头微蹙。
这和之前的口供一样，嫌疑人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。
不仅挑选在深夜、偏僻无人的地点交易，还刻意隐藏了面部特征。
在这个没有满大街监控探头的八十年代，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个刻意伪装的人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但楚灼是个现代刑警，她深知一个道理：只要是人做过的事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物理痕迹可以抹除，但行为习惯和生理特征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除了外貌，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？”
暨昭然适时开口，声音低沉浑厚。
“比如走路的姿势，左撇子还是右撇子，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配饰？”
孙大强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，把本就稀疏的头发抓得像个鸡窝。
“没……没啥特别的啊。”
“他就站在那儿，递钱，指了指俺们拉尸体的板车，让俺们把人卸下，然后就让俺们滚蛋。”
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。
隔壁的审讯室里，万涿和另外几个侦查员也在对另外两家人进行着疲劳轰炸。
虽然没人见过买家的真面目，但是交易的人一个一个被找了出来。
他们把所有人的口供汇总到一起，大家拼拼凑凑，终于在庞杂的废话中，凑出了一点有价值的东西。
万涿拿着一沓记录本，兴奋地冲进审讯室。
“暨队！楚顾问！有发现！”
他连气都喘不匀，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凉白开。
“隔壁老李头交代了！”
“他说那个戴口罩的中间人，虽然话很少，但是他们和对方交易，难免要说几句话。”
“老李头当时嫌三百块钱太少，想多要五十块钱买化肥。”
“那个凶手急了，骂了他一句。”
万涿眼睛放光，像是个邀功的哈士奇。
“老李头说，凶手说某个字的时候，声音有些奇怪！”
楚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就像是猎手终于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。
“把老李头带过来。”暨昭然果断下令。
很快，隔壁那个为了三百块钱卖了孙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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