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,几个书吏也不敢抬眼。
这话虽然难听,道理却摆在那里。
十五万役夫要从三州各县抽出来。每个地方都说自己穷,每个县都说自己缺人。宁亲王若容下第一个,后面便人人拖延。
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气。“行吧,去就去吧。”
赵文成闻言也松了口气。
随后林渊站起身,拿走了属于清风各处的那几本丁册。
他抱着丁册走出县衙。
门外已经围了不少里正和庄头。消息传得比县衙的差役还快,一个个站在廊下,脸色都很难看。
前些日子几座村庄还在商量给林渊立功德碑。有人连木料都选好了,准备在渠口建一间小祠。
见林渊出来,一名老人迎上前。
“林大人,渠头那块地已经平好了。您看生祠的门朝哪边开……”
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丁册。“祠先别修了。”
老人愣住。“把村里能干活的男人都叫到晒谷场。县里要抽丁。”
当天午后,云阳县各处都敲响了铜锣。
里正抱着丁册进村,差役跟在后面,把一张张役帖贴到祠堂和村口。
首番一千五百人。七月初八以前到县城点验。
每人自带十日口粮、一床铺盖、两双草鞋。木匠带斧锯,车夫随车。逾期不到,按逃役处置。
军令从行辕压到义宁府,再由义宁府压到县衙。到了村里,只剩下一个人数和一个日子。
上面不问县里怎么凑。县里也不会问一户人家少了壮丁以后,田里的庄稼由谁收。
前些日子为了分水、落地契,云阳各村刚重新核过一次人口。谁家有几个成年男子,谁家庄园里藏着多少短工和佃户,册上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本册子修渠时用来分田、分水。如今翻过一页,便成了抽丁的名册。
……
七月初十,最后一批羽林骁骑抵达安平原。前两批已经入营,三州官册上的四千七百余骑也陆续聚了过来。
另有一万骑兵散在周围几座营盘。
他们挂着马场护卫、屯田骑卒、驿骑和谢景温旧部的名目,没有记进朝廷送来的骑兵正册。马匹、甲械和人却早已配齐,操练也从未停过。
五千羽林一到,宁亲王手中真正能动的骑兵,已经接近两万。
安平原南面的官道上,先扬起一条长长的黄尘。
紧接着便是马蹄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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