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宁亲王没有回后院。
议事堂里那些官员也一个没留,只叫来了王府长史、亲军统领和掌管马场的两名旧部。
案上放着五千羽林骁骑的兵册。
宁亲王从头翻到尾,问道:“营地都安排好了?”
亲军统领答道:“羽林三营都驻在安平原东南,离其他大营约五里。马场另设在西边,甲械暂时还由各营自己保管。”
“明日发饷。”
宁亲王合上兵册。“让军器营派人过去,就说出征在即,统一点验甲胄、弓弩和长槊。坏的当场换,缺的当场补。”
“战马也牵去西场,检查马蹄,补换鞍辔。人全部留在营里吃酒。”
亲军统领听完,迟疑了片刻。“殿下,真要全杀?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王府长史忍不住道:“这可是五千精骑。人、马、甲械都是京里最好的。若能收为己用……”
“收不了。”宁亲王抬头看着他。“这些人吃的是皇粮,住的是京营,父母妻儿都在洛阳。营中那些将领,哪一家没有兄弟、姻亲在宫城当值?”
“羽林籍上记的也不只他们自己。从祖父到儿子,几代人的名字都在上面。”
“让他们去青州,他们敢拼命。让他们回头攻洛阳,他们第一个就要哗变。”
亲军统领道:“有虎符和诏书……”
“他们刚从洛阳出来。”宁亲王打断了他。“皇兄有没有被人挟持,京城有没有变故,他们心里比三州这些兵清楚。”
“血诏可以骗别人,骗不了这五千人。”
“等大军调头南下,他们只要有一营拔刀,另外两营马上就会跟着乱。到时候三州各军也会观望,本王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十万人,半日便能散掉一半。”
“把他们关起来更麻烦。五千人要多少兵看守?一路南下,又要防他们逃,又要防京里有人来救。”
他伸手按住兵册。
“人留不得。马、甲、弓弩、旗号,全都留下。”
“本王藏起来的那一万骑兵,马有好有坏,甲也不齐。杀了这五千人,正好给他们换装。”
长史没再劝。走到这一步,心疼五千精骑已经没有意义。
宁亲王又交代道:“明日的事,知道的人不能超过二十个。”
“行辕其余官员,只当是给羽林发饷犒军。”
“马场的人只管牵马,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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