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报出来。”
“还不够,便让县令自己补。他是卖田、借粮,还是跪在豪族门口求人,本王不管。”
宁亲王看向长史。“把话写进军令。收复青州是国战。三州上下,谁都要出人出粮。敢隐匿丁口,拖延征发,以阻挠军政论。”
“主官失期,斩。经办小吏篡改名册,斩。”
“地方豪族拒不交人,先拿家主,再封庄门。把军令发下去,让那些县令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是。”
半个时辰以后,第一批符使离开行辕。
他们带着圣旨副本、征北行营的军令和调兵勘合,分别赶往三州各府。
同日,安平原附近开始搭营。
原本存放在各州的粮食、草料、箭矢和备用甲械,也依照军令向那里集中。
官员们没有说过多废话。这些日子宁亲王已经让他们习惯了照着行辕的命令办事。
何况这一次,王爷手里拿着的确实是皇帝的圣旨。三州各营只要看到兵符,也确实该出兵。
至于十五万役夫是不是太多,地方会不会被抽空,等军令真正落到县里,自然有人头疼。
反正宁亲王不会头疼。
他只看安平原什么时候能聚起十万战兵,京中五千羽林骁骑什么时候到齐,五万石军粮什么时候运进前仓。
青州在安平原以北。虎牢关与洛阳,则在安平原以南。把大营放在这里,无论往哪边走,都来得及。
只是堂中绝大多数人,都只看见了北面。
军令沿着驿路一路南下。七月初三,义宁府接令。
侯世安看完以后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义宁府分到的役夫名额将近两万。各县还要另外交出护粮团、县兵、大车、牲畜、铁匠和木匠。
府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公文末尾用朱笔写得清楚:七月初十以前,首批役夫必须到府。失期一日,主官自陈其罪;失期三日,行辕派人拿问。
侯世安只能把各县的户册摊开,将名额一层层压下去。
云阳县前后需要承担五千役夫。不是五千人同时出发。
行辕要求分番轮换,营中常驻不得少于一千五百人。有人走一趟便能回来,有人要服第二次役,后面若有死伤、逃亡,还得继续从县中补人。
大车、牛骡、粮食和匠人,另有一张长长的清单。
公文送到云阳那天,林渊正在新渠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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