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?”赵文成反问道,“你自己养着兵,还能不明白?人要吃粮,打仗要刀枪甲胄,这些东西靠什么?”
“铁。”
“这不就对了。”
赵文成道:“盐是人人都要吃的东西,朝廷握着盐引盐课,便握着一笔钱粮。铁平日里是锄头、犁铧、车轴,换个样子便是刀枪、箭头、甲叶。”
“一户百姓有两把锄头,没人管你。可地方大户若能自己开炉炼铁,想打多少便打多少,几年攒下几千件兵器,再养上一批庄丁,官府还能睡得安稳?”
林渊不说话了。
朝廷管铁,当然有管铁的道理。可这套东西一层层落下来,最后最先被管住的,往往不是准备造反的人。
真想造反的,自然会偷偷摸摸想办法。
普通百姓却只能守着一把用了几代人的破犁,断了以后还得低声下气求人修。
很多规矩刚定下的时候,听起来都没什么问题。等真正落到最底下,变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。
林渊想了一会儿,忽然说道:“那把清风镖局的铁匠挂到县铁作名下,行不行?”
赵文成抬眼看他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把各庄的农具先清一遍。”
林渊伸手比画起来。
“借给谁的,什么样子,哪里坏了,先记下来。能修的就修,实在不能修的拆下来称重,旧铁回炉,照一个样式重新打。”
“以后借出去时也登记。新器就是新器,旧器就是旧器。总不能一把用了三年的破犁断了,还让庄户按新犁的价赔。”
“真有人故意砸坏,或者把铁藏起来卖了,也好查。谁的问题,谁负责,总比现在全靠庄头一张嘴强。”
赵文成想了片刻。
“那修造的工料谁出?”
“东西是谁的,谁出。”
林渊说道:“庄上的农具,庄上付钱。佃户自己的,自己付。县里负责铁料和账目。前期先修旧器,也用不了多少新铁,等府里批下料来,再慢慢更换。”
赵文成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若只做农具、车件,倒能试一试。清风镖局的铁匠暂挂在县铁作名下,旧铁称重入账,成器以后也要由县里点验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了林渊一眼。
“不过公料只能做公器。农具就是农具,车件就是车件。账目必须分清。谁敢拿官铁去打刀枪甲片,你我谁都跑不了。”
林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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