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生擒一人,掌柜则跳进城隍庙后的莲花池,潜水逃出城外。不过朱瞻均对其逃亡方向早有预判——距大同四十里外的官道有一座废弃的烽火台,左侧有暗河连通桑干河,正是那条“旧地见”的引路。陈瑄率边军在那座烽火台四周埋伏,等掌柜浑身湿透翻进台内,正要取出藏在地砖下的火折子时,被当场拿住。
自此,老船主在大同的整张网被连根掀开,三名核心人物、两处暗庄、一批来路不明的军械原料全部落网。朱瞻均却仍是忧心忡忡。他坐回大同府衙的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写下一行字:
“旧港老船主,须釜底抽薪。”
窗外传来惊蛰号蒸汽机车即将启程的汽笛声,遥远而悠长。
晚饭后,沈墨言来禀报:“那批火药是从泉州运来的,除大同外,还有一批沿运河北上,应该已到津门。萧七娘的密报也到了,荣海商行余党在通州码头活动,似乎准备接应什么人。”
朱瞻均放下笔:“她可说那批火药做什么用?”
“信中说,共有七百斤,分藏十二口棺材里,借出丧队伍运送,眼下已行至永清县境。”
“棺材出丧?”朱瞻均眉头一挑,“这手法倒像沿海私枭惯用的夹带伎俩。传我的令,让永清县衙以盘查私盐为名拦住出丧队伍,开棺验物——记住,只查三具,其余别碰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殿下是想……”
“他们运火药进京,必定有更大的目标。”朱瞻均在纸上画了一条弧线,从永清指向京城,“如果我是老船主,七月之前,最想炸的只有一个地方——西山机务局的火器库。”
沈墨言脸色微变,铁库中存有最新铸出的三百支燧发枪、还有近千斤待调校的颗粒火药,若是被引爆,整个机务局将毁于一旦,多年心血付之东流。
“我在机务局四周加派人手。”沈墨言立刻道。
朱瞻均却摇了摇头:“加派人手反而打草惊蛇。你即刻修书一封,让局中工匠将火药分批转移到西山后的暗洞中,再在库里放上一百只空桶、表面撒些火药末。他们要炸,就让他们炸一座空库。”
沈墨言吓了一跳:“空库?那三百支燧发枪……”
“枪我已经让李忠提前运往遵化铁场保存,此事只有你我知道。”朱瞻均抿了一口冷茶,“大同这边,我要留下所有暗庄不动,等北京那边的消息一到,我们再合围收网。”
他摊开案上的舆图,指尖从大同沿铁路向南,划过桑干河铁桥、紫荆关、保定,直抵京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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