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踢飞他手中短刀,将人按倒在地。另一人反应更快,翻身上马,打马便逃。李忠早已在路口的土坡后候着,射出一支绊马索,马失前蹄,将他摔下鞍来。
两名嫌犯均被擒获。朱瞻均走到那穿粗布短打的汉子面前,低下头,火光映出一张陌生面孔,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与乡野农夫极不相称的锐利。朱瞻均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你是海运万户府旧人。”
那汉子身子一僵,随即冷笑:“殿下好眼力。”
“你右手腕上那道勒痕,是常年摇橹留下的茧;鞋底沾的湿泥有海藻碎屑,不是桑干河里的东西,你刚从通州水路过来。”朱瞻均负手,“老船主的人?还是满剌加的人?”
“王爷既然已认出旧港的暗号,何必再问。”那汉子倒也光棍,“你杀了我,自然有别人来接替。”
朱瞻均不怒反笑:“我只问你一件事——桑干河铁桥桥基冻胀,你们是如何知道的?”
那汉子沉默片刻,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,便哼了一声:“去年冬天,你们工部派民夫用石灰浆填桥缝,其中有一个人,是我们的人。”
朱瞻均与沈墨言对视一眼,心中同时一震。用石灰浆填缝一事是上月刚从津门船坞那边学来的加固办法,只在少数桥工中试行,并未公开。若非有人混入桥工队伍,绝不可能知道。这意味着大同工地上还有暗桩!
“那人姓甚名谁?”朱瞻均追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汉子咧嘴,“干我们这行,各管一段,我只知道他在桥工队里,打扮成石匠模样,左耳后有一粒黑痣。”
朱瞻均朝李忠使个眼色,李忠立刻去查。连夜翻检桥工名册,果然找到一个叫牛四的人,蓟州籍,三月前顶替同乡入队,左耳后正好有一颗黑痣。等锦衣卫赶到桥工营帐时,牛四已经不知去向,床头留下一把断开的铁锹柄,柄中空,塞着一小包用油纸裹的黑色粉末——正是上等火药。
审讯连夜进行。那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和神秘人分别关在两间暗室,李忠与周彪轮番拷问。天亮前,那神秘人终于松口,交代自己真名“覃九”,是老船主设在三佛齐旧港的一名书手,这次受命潜回大明,表面是送密信,实际是确认大同铁桥的爆破点。他供出老船主在大同另有一个暗庄,藏匿于城东白灰市,掌柜公开身份是贩卖青瓦的商人,实则是给老船主囤积火药的“炉场”。
朱瞻均当即调兵围住白灰市。那掌柜见势头不对,点火焚烧库房,浓烟中窜出三条人影。锦衣卫追了两条街,击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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