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目光微动:“你要什么?”
“北直隶总兵暂摄权柄的空白敕书,以及九门提督符验。”朱瞻均抬头,目光灼灼,“孙臣今夜便出京,率锦衣卫千户李忠、火器营参将冯铎及三百精骑,携新造燧发枪与两门短管转架炮,趁夜色沿西山小道急赴宣府外围。同时让沈墨言率‘惊蛰’号蒸汽机车,牵引两列钢板车厢,载着修造厂赶制的铁轨配件与弹药,走官道至昌平站卸货,再转为骡马驮运,前后夹击,把张锐摁在宣府城外。”
朱棣沉默片刻:“三百精骑,对上三千边军,你区区三百人怎么打?”
“皇爷爷忘了,燧发枪比火铳打得远一倍,也比边军的杂械准得多。”朱瞻均唇角微沉,“况且张锐并未等着跟孙臣硬拼,他只知宣府群龙无首,想抓住这个空档破门入城。三百人只要在城东设下伏击,趁其前锋攻打城门时一轮齐射打懵他们,城内的守军就不敢降了。”
朱棣目光中透出几分欣赏,又沉思片刻,提笔写了一道密旨,盖了玺印递给他:“敕书给你,空白衔名你自己填。兵贵神速,今夜就走。到了宣府,若有任何异常,先斩后奏。”
“孙臣领旨。”
朱瞻均退出文华殿,夜色已深。他回到皇太孙行辕,李忠身披玄色斗篷立在门口,身后牵着两匹黑马,马鞍旁挂着长条木匣,里面正是新制的燧发枪。沈墨言从侧门闪出,低声道:“蒸汽机车已备好,锅炉提前预热了半个时辰,气压足够一口气跑到昌平。但昌平以南的轨道路基有段冻土松动,最多只能挂两节车厢,再多容易脱轨。”
朱瞻均点头:“两节够了,一节装弹药,一节装工具和铁轨配件。你和萧七娘留在京师,守住九门戒严的调度;我去宣府,三天之内必见分晓。”
沈墨言微微一怔:“殿下要独自领军?”
“不是独自,有李忠和冯铎。”朱瞻均翻身上马,“京城这边更需要你。汉王虽然还没动,但锦衣卫查到乐平伯张安的余党在暗中串联京营军官,若我走了京师反而空虚,你得替我盯住那些眼睛。”
沈墨言郑重拱手:“臣明白。殿下此去,务必多加小心。”
朱瞻均点头,拨转马头,与李忠一同消失在夜色中。身后,数骑锦衣卫快马跟上,马蹄声急促而有序,踏碎了满城寂静。
宣府镇,腊月三十,大风裹着雪粒,拍打着城墙上的砖石缝隙。宣府巡抚衙门大门紧闭,院中积雪无人清扫,两名守门的卫兵抱着长枪缩在门洞内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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