蜒穿过,两侧是光秃秃的灰褐色岩壁,积雪下露出零星的枯草。张锐骑着一匹枣红马,身披银灰大氅,面色阴晴不定地走在军阵之中。
他原本计划前锋拿下宣府,自己率主力随后入城,然后挟制镇中兵备,再联络汉王里应外合。谁知前锋刚出去两个时辰,就败退回来了,还带回一个更麻烦的消息:皇太孙朱瞻均亲率火器精骑出现在宣府城下,短管炮和燧发枪一轮齐射,把他八百前锋打得只剩百余骑。
“皇太孙!”张锐咬着后槽牙,“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?算日子,京师距宣府少说也要六天行程,他三天就到了?鬼不成!”
刘敬骑着一匹杂色骡子紧跟在张锐身侧,他面色蜡黄,目光游移,低声道:“总兵大人,皇太孙不是寻常人物,他在通州修了蒸汽机车,想必是用铁车连夜运兵,才赶在咱们前头。如今宣府已经拿不下来,不如退回大同固守,等汉王起兵接应,咱们再另寻机会。”
张锐冷哼一声:“退回大同?大同驻军虽多,但有两营是朝廷直系的,我要真退回去,那两营肯定反水。退不得!”
“那怎么办?”刘敬声音发虚。
张锐沉默片刻:“野狐岭有旧关卡,我让人守在那里,居高临下,他朱瞻均就是枪炮再利,仰攻也讨不了好。咱们先退守野狐岭,拖他几日,只要京师汉王动手,他心里一慌,自然就退了。”
主意一定,张锐马上下令全军转向野狐岭,又在谷口留下两百精锐殿后。他自以为万无一失,却不知道朱瞻均带着两百精骑正吊在他身后十里处,不急不缓地跟着。
夜色降临时,朱瞻均在野狐岭南麓的一处山坳里扎了营。冯铎巡视完哨位后回来低声道:“殿下,张锐已经进了野狐岭关隘,那是旧寨子,墙还算完整,但要塞里粮草不多。他走得太急,辎重丢了一路,最要命的是他军中的火药也没带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朱瞻均问。
“殿下高明。”冯铎笑道,“末将观察他残余的辎重车辙,车痕很浅,没有火药桶那种沉压的印痕,应是仓促间弃了不少重物。按照军需常例,边军出战至少要带半月火药,但他车身明显轻了一半。他若长期困守野狐岭,弹药不足便守不住。”
朱瞻均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所以他不打算在野狐岭久守,只想拖住我们,等京师汉王起事。他要的是时间,不是土地。”
冯铎迟疑道:“那殿下打算怎么攻?”
朱瞻均望着远处的野狐岭轮廓,沉默半晌:“先不攻。明日天亮,你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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