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忽然问:“这种嵌入技术,先前阿罗弯截获的铁坯上有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沈墨言摇头,“阿罗弯那批,只是外头带三叶草烙印,没有铜条夹芯。但旧港河汊里打捞过一块废料,却有类似的铜芯——应当是陈九章早年残留的旧炼房流出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对上了。”朱瞻均用指节扣了扣桌案,“柳茂春表面上是替赵福生运铁坯给满者伯夷都纲司,实际真正的接头人,是暹罗湾那边的势力。满剌加都纲司不过是中间转手,甚至故意做出‘公务’模样来掩人耳目。陈九章当年在旧港经营石垒炮台时,怕也没少用这种夹心铁。”
他转身对李忠道:“传信给徐泾舟,让他派一条快船,不要挂明军旗,缀在那艘暹罗船后。只记它最终靠哪个码头、卸给谁,不必惊动。”
李忠领命而去。
沈墨言合上樟木匣,压低声音:“殿下,京师这边呢?内官监马福来已经几日没有出门了。纪纲大人派去的暗钉回报,说他虽闭门不出,却接连两晚在库房后院升小火炉,不知在烧什么。”
朱瞻均目色微沉:“他焚毁东西,说明心里有鬼。母模被转移,他必然怕咱们查得太紧。眼下若打草惊蛇,反倒让藏在更深处的人缩了回去。先不急,等我料理完柳茂春这路,再回头收拾他。”
腊月十二,朱瞻均登上镇海船坞的“铁鲨”号,一艘新近由船厂改造的三桅铁肋快船。这船与铁壳舰“凌云”号不同,船身更窄,吃水浅,适合近岸水道和河口追踪。船上装了四门新铸的短管转架炮,虽不如凌云号的重炮,却胜在灵活。朱瞻均此行没有惊动六部,只带沈墨言、萧七娘和两百名精壮锦衣卫,沿运河南下,在松江府换乘海船直驱旧港。
腊月二十,船抵旧港。
旧港陈厝港一线,早已不是月前模样。镇海楼的白墙上新挂了“南洋巡察府旧港分署”的匾额,港内原本被炮火摧塌的石垒炮台重新筑高,架上六门新炮。码头两侧,官办修船场的木架已经立起,数十名工匠正叮叮当当地赶工,一艘泉州商船被拖进干船坞,船底刮得干干净净,几个书吏蹲在一旁登记船底编号和用料。
徐泾舟迎出码头,将朱瞻均接进镇海楼。楼下大堂正中摆着旧港海域的沙盘,满剌加、苏门答腊、暹罗湾一目了然。朱瞻均解下披风,直接问:“顺福号到港了吗?”
“到了,三日前靠的西南角二号码头。”徐泾舟用手一指沙盘,“咱们的人看着卸货——一共五十七箱铁坯,没有走官仓,全部搬进了栈房。货主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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