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拳:“小老儿有眼不识金镶玉。这焦炭加猛风炼出的铁,确实硬实得多。只是……老炉想把法子带回遵化,恐怕有些周折,那里的人怕不肯轻易改祖宗规矩。”
朱瞻均把铁锭放下:“不忙,我正要请旨修一条蓟州到遵化的铁路支线。煤铁转运局设在马兰关,焦炭从开平运过去,遵化老铁厂全部改新式竖炉——改一座炉,另拨银五百两,匠人薪俸加三成。有人若不愿意,尽可照旧用木炭炉炼民用铁货,官铁才用新法。”
赵大用眼睛一亮:“这……使得?”
沈墨言在炉台前拿卡尺量新铸钢锭的平整度,头也不抬:“怎么使不得?炉子不认人,只要火候对路,铁水出来都一样亮。”
朱瞻均安排人把新锭记册封存,换了身干净常服往皇城赶。路过西山学堂时,他勒马停了一会儿,听见里面传来算学课的念诵声——那是新招的一批路政科学员,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,正由老教习带着画铁轨截面图。再过几年,这些人会散到各条铁路上去,像铆钉一样把大明连成一体,朱瞻均心里这样想着,策马继续前行。
到了武英殿,朱瞻均把新绘的《直隶煤铁转运图》展在御案前。图上朱笔勾画着从蓟州到遵化的支线,西连京宁铁路,东接永平府沿海码头,中段还有一条岔线通向开平炭场。
“皇爷爷,铁路通车至今,京宁线已经把南北串成了一条绳。可孙臣算过账,眼下最卡脖子的是煤铁。铁壳船一条要铁数万斤,铁轨每里少说也要掺铁万斤,再加枪管炮管,遵化铁冶厂一年的旧额只够造几条船。”他点着图上那座红圈,“遵化铁厂旁就有煤,路子却不通,运炭靠驴马驮,一筐煤到了炉口,价比金贵。”
朱棣坐在案后,手指缓缓摩挲着地图,他这两年精神矍铄,虽有北巡留下的旧伤,在阴雨天偶有发作,却全然不像个年近花甲之人。他问:“你想怎么改?”
“回皇爷爷,孙臣拟设煤铁转运局,直属工部,用内帑与本股合办。先修蓟州至遵化铁路支线百余里,用蒸汽机车拖运煤铁;再在遵化设新式焦炭高炉四座,每年官铁产量翻三番。铁多,则船多;船多,则南洋商路愈固,海税愈丰。煤铁之利,最终都是朝廷的。”
“翻三番?”朱棣微微眯眼,“好大的口气。若是翻不成呢?”
“若翻不成,孙臣自请批红降俸,革去西山工坊督造的差事。”朱瞻均说得很稳。
朱棣哈哈大笑,正要准奏,殿外司礼监太监通报,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观求见。刘观进殿后先叩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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