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临下以线膛枪封锁谷口与谷尾,再以前排刺刀阵从坡上冲下,他便是插翅也难飞。"
朱瞻均盯着沙盘看了许久,缓缓点头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口袋阵,但仗着后装线膛枪三百步破甲的火力优势,即便脱欢察觉不对想要回撤,也未必冲得出谷底那三十丈宽的火力网。
"传令,"朱瞻均转身面向全军,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校场,"前锋营即刻出发,辰时三刻前抵达石匣谷北麓设伏。震虏军左路由参将张辅之子张懋统领,右路由副将柳升统领,各带一万八千人,携线膛枪一千二百支、定装弹各五万发,卯时出发沿西坡小路攀山。本殿下亲率中军两千精骑守谷口,待敌入瓮。"
号令传出,校场上铁甲铿锵之声骤起。三万六千人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,各营按序列鱼贯出营。
朱瞻均走下点将台时,沈墨言正等在台阶下面。这位"忠正神匠"今日没有戴铁面具,露出那半张布满烧伤疤痕的面孔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但周围的将士看见他,都自发地抱拳行礼——西山工坊造出的线膛枪是他们活命的本钱,没有人不敬重这位匠师。
"殿下,"沈墨言嗓音沙哑,"枪机防水铜盖臣亲自在宣府风沙里试过了,连续击发五十次无一卡壳。但有一件事臣须提醒殿下——塞外七月虽热,午后常有雷阵雨,若遇大雨,定装弹的纸壳受潮可能影响击发率,臣在弹壳接口处涂了一层蜂蜡,应该能撑两个时辰。若超过两个时辰……"
"若超过两个时辰,就打白刃战。"朱瞻均接过话头,"朕……本殿下信震虏军的刀也不差。"
沈墨言咧嘴一笑,那半边烧伤的面皮牵动着露出一个不太好看却真挚的笑容:"殿下放心,臣和萧七娘就在检修所候着,随叫随到。"
朱瞻均拍了拍他的肩膀,翻身上马。
辰时初刻,前锋营三千轻骑出宣府北门。这三千人由百户赵安率领,人人骑着从边贸换来的蒙古矮马,马鞍上挂着旧式三眼铳和空弹药箱,远远看去确实像一支运粮的辎重队。赵安是于谦亲自挑选的人,胆大心细,去年在鹰愁涧之战中立过功,最擅长演戏。
队伍行进得不快不慢,故意在沿途留下车辙印记和散落的粮袋,做出慌乱匆忙的样子。斥候远远缀在后面,回报说野狐岭上的瓦剌游骑已经发现了他们,正在山顶聚集观望。
午前时分,赵安的队伍抵达石匣谷北麓。此处谷口开阔,两侧山坡虽然陡峭,但坡面长满了灌木和野草,震虏军的伏兵就藏在那些灌木后面。赵安下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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