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回京,把储位彻底坐稳——不是为了权力本身,而是为了让这条铁路、这些火器、这个正在改变的大明,不会因为一场政变而功亏一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沈墨言。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他走到朱瞻均身侧,沉默了许久才开口:"殿下,我把防水铜盖的试制品做出来了。今夜试了三十发,枪身浸水后全部击发成功。明日便可量产。"
朱瞻均转头看他,笑了笑:"沈师傅,等打完这仗,我给你在西山立块碑。"
"碑就不必了。"沈墨言的声音从面具后闷闷地传出,"殿下给我一个在轮机学堂讲课的位子就行。我这辈子冤了二十多年,现在只想把手艺传下去,别让后人再走我的老路。"
朱瞻均重重点头。夜风吹过镇北台的旗杆,大明的龙旗猎猎作响,他知道,这面旗很快便要插到斡难河源去了。
七月十九,震虏军誓师。
宣府镇城南门外,四万一千将士列成方阵,甲胄鲜明,枪刺如林。朱瞻均一身玄铁山文甲,腰悬佩刀,立在点将台上。身后是飞廉号与奔雷号两台蒸汽机车,车头烟囱冒着白汽,汽笛声震得城砖都在颤。
台下将士多是头一回见这铁车,有人兴奋,有人惊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——他们知道这铁车能把弹药粮草运到前线,意味着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饿着肚子、缺着弹药去打仗。
朱瞻均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话。他只说了一句:"此去野狐岭,三日路程,五日打完,十日班师。震虏军的枪,天下第一;震虏军的兵,天下无双。打完这仗,回家过年。"
台下轰然应诺,声浪盖过了蒸汽机车的汽笛。
于谦站在台侧,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是文人出身,从小读的是圣贤书,讲的是仁义道德,可跟着朱瞻均走到今天,他越发觉得,有时候一句"回家过年"比一万句"精忠报国"更能让士兵拼命。
誓师毕,大军开拔。飞廉号拖着十六节车厢轰隆隆驶出宣府站,奔雷号紧随其后,两条铁龙喷着白汽沿着轨道向西北方驶去。朱瞻均坐在飞廉号的车厢里,面前摊着沙盘和舆图,身旁是于谦与沈墨言。沈墨言已经摘了铁面具——在出征前夜,他在点将台上当众摘下面具,让全军将士看清了这位"忠正神匠"的真容。那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,但没有人觉得可怕,反而全营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致敬。
此刻他又把面具戴上了,说是习惯,也是不想让将士们打仗时分心。
"殿下,前方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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